這是一間無障礙衛生間,面積很小。在擺放了馬桶和洗手臺后,剩下的空間勉強夠我轉。
鏡子里的自己臉蒼白得可怕,乍一看和喪尸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我甩甩頭。
不在搶救室&…&…
那應該是完搜索了。
對了,說還要去另一個地方&…&…
太突突地跳著。
將近 24 小時沒有合眼,無論是神還是力都已經接近極限。
我竟一點也想不起來說的是哪里。
就在舉棋不定的時候,我聽見搶救室的大門被「吱」地一聲推開了。
誰?
我熄掉手電。
黑暗立刻吞噬了周遭的一切。
是安安嗎?
不&…&…不對。
如果是,為什麼不打手電?
大門還在吱吱扭扭地響個不停。
我甚至能聽到門板來回甩的聲音。
進來的不止一個。
是它們&…&…
它們真的到醫院里來了&…&…
后背瞬間冷汗直冒,我靠著墻壁蹲下來。
從尸群的狀態判斷,不像和安安遭遇過。
應該還是安全的。
剛剛的聲響肯定也聽到了。
一定會回來找我。
只是&…&…我該在哪里等?藥房,還是搶救室?
能預判到我已經來找了嗎?
更糟糕的是,現在醫院部手不見五指。
就算肩而過我也沒把握能認出來。
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先離開搶救室。
大廳有整整一面玻璃,可視況應該會稍好一些。
將手電和斧頭塞回包里,我半蹲著出衛生間。
暗。
整間屋子沒有一扇窗戶。
睜眼和閉眼竟不到任何區別。
我墻壁,憑著記憶慢慢朝外索。
尸群很安靜。
不&…&…
更準確地說,是它們本就沒有走。
整間搶救室仿佛只剩下我一個人。
病床、儀以及胡擺放的座椅在此刻都了致命的障礙。
絕對絕對不能到。
我放棄了原路返回,準備從護士臺后方繞行。
等等&…&…
特警喪尸的模樣忽地浮現在腦海里。
它們不走&…&…
是因為坐下了嗎?
扶著墻壁的雙手立刻僵在原地。
就在這時,一陣布料聲從前方傳來。
有什麼東西緩緩靠上了我的手背。
全的當即直沖頭頂。
大腦宕機似的一片空白。
我瞪大眼睛盯著面前的一片黑暗。
時間仿佛靜止。
直到的陣陣栗讓我回過神。
我抑住狂跳不止的心臟,試圖將手慢慢回。
慢一點&…&…
再慢一點&…&…
沒關系,它還沒有發現你&…&…
很好&…&…
就差一點了&…&…
眼看著即將,一只手掌牢牢鉗住了我的手腕。
「小何?」
聽到悉的聲音,我雙一,差點跪倒在地上。
「安安&…&…我差點被你嚇死。」
「我才是要被你嚇死了。」長出一口氣,將聲音得更低,「藥拿到了嗎?」
「嗯,」我用氣聲詢問,「你沒事吧?」
「沒事,我從二樓繞路過來的,尸群沒發現我。」
「我還以為找不到你了&…&…」我的鼻頭有些發酸。
「話是好話&…&…但總覺得不太吉利&…&…」
&…&…
虧我這麼擔心。
居然還有心思講冷笑話。
這個人沒有心。
我眼眶,言歸正傳:「外面況怎麼樣?」
「七八糟。」
又湊近了一些,輕聲說道,「火估計滅了,那堆木頭桌子很可能本就沒燒起來。你看這個醫院破什麼樣了,一扇木門擋得住尸就怪了。」
想起剛剛提到的 2 樓,我問:「樓梯離這兒近嗎?」
「就在邊上。」
「帶我去。」
一層喪尸太過集。
與其在尸群里尋找出口,不如上樓。
不知是不是因為談的緣故,房間里的喪尸又活躍起來。
我們立即噤聲,繼續朝著門口前進。
4
「嗒噠&…&…」
一只喪尸拖著步子從旁經過。
整個房間充斥著鞋面與地板的沙沙聲,皮跟落地的聲響仿佛就叩擊在我的心頭。
不知前行了多久,安安停住腳步。
我出手。
面前是一堵堅的水泥墻。
很好。
到頭了。
我們著拐角轉向。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搶救室的出口已經近在咫尺。
一步。
兩步。
三步&—&—
木頭的質從指尖傳來。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
安安也后退一些,等待著我將門拉開。
然而就在我索把手的時候,刺耳的聲驟然響起在后。
我猛地回頭。
過道深,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被徐徐拖行。
「嘎吱&—&—」
是椅子&…&…
喪尸踢到它了&…&…
這個念頭才剛剛閃過,那張木椅就已經咣當一聲摔倒在地。
震耳聾的巨響在房間回開來。
下一刻,手電被唰地擰亮。
安安一把將我拽起,另一只手迅速拉開搶救室的大門。
月灑進前廳。
黑漆漆的走廊上人頭攢。
麻麻。
這一眼幾乎讓我失去了戰斗的勇氣。
「這邊!」
安安閃進樓梯。
的喊聲瞬間讓我清醒過來。
跑!
撒狂奔。
偏偏這時,臺階卻像融化了似的讓人無從使勁。
每次踩下都仿佛深陷泥潭。
抬腳。
落腳。
手電的柱隨著奔跑劇烈晃。
影在墻上飛速疊。
我的視線一片模糊。
只剩下眼前忽近忽遠的燈。
跑。
一次上三級臺階。
我本不敢回頭。
后&—&—
腳步聲。
息聲。
夾雜著鞋底打的聲響混在一起,在幽閉的樓道不斷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