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綁我?」
我試圖掙開束縛,「你們搞錯了,我不是染者。」
對了。
安安呢?
我的作一滯,急忙詢問道:「我的朋友呢?在哪里?」
無人應聲。
他們仿佛沒有聽到我的提問。
視線越過人群。
我看見 3 只空癟的登山包被扔在一邊。
藥盒、紗布、雙氧水撒了一地。
這是安安的背包!
「你們找到了嗎?拜托了,讓我見見吧。」
對話依舊石沉大海。
得不到回應,我拖著傷的右腳一瘸一拐地朝背包走去。
「你干什麼?」
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唰」地站起來。
我連忙懇求道:「可以告訴我安安在哪輛車上嗎?我真的很擔心。」
他抿雙怒目而視,并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只好先蹲下來收拾背包。
「這些藥品如果你們需要的話就都拿去吧,我只要兩針破傷風疫苗就好。」
雙手被綁。
我只能用牙齒咬開背包拉鏈,將腳邊的抗毒素塞進包里。
還有一針人免疫球蛋白&…&…
在哪&…&…
我急切地在試劑盒中翻找著。
終于,一抹悉的淡紫出現在我的視野里。
正要拾起,壯漢卻突然上前一步,一腳踩扁了藥盒。
「把東西放下!」
見他手來奪,我立即側過,將背包死死護在口。
下一刻,有什麼東西猛地砸在我的背上。
猝不及防間,我被砸得跪倒在地。
劇烈的疼痛讓我忍不住悶哼一聲,冷汗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一雙軍靴停在我的面前。
「東西給我!」第二聲命令從頭頂傳來。
背部的鈍痛已經變得麻木。
我艱難地揚起臉,一字一句地問:「你們是誰?」
離得近了我才看清,他們的臂章和張一帆的并不完全一樣。
圖案雖然大同小異,文字卻是天差地別。
本應印著戰區名字的地方空空如也。
不僅如此,做工也十分制濫造,本就是手工制的冒牌貨。
「最后一遍,回到你的位子上!」
我不再做聲,只是將背包攬在懷里。
想讓我出疫苗。
絕不可能。
這是安安拿命換來的。
來人舉起槍托,眼看著又要落下,一道聲音忽地響起。
「趙磊,可以了。」
我抬起頭,說話的正是之前與我有過流的軍裝男子。
「周默,你不&—&—」
絡腮胡子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打斷了。
「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歸隊。」
「&…&…是,組長。」
男人合上正在翻看的冊子,站起。
「停車,帶下來。」
我被兩個士兵架下軍車。
車隊停在一條高速公路上,四周荒無人煙。
他們出城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沒有指示牌,我無從判斷這里距離春申市有多遠。
被押著往前走,我們很快到達隊伍末端。
整支車隊現在只剩下 3 輛軍車,另外 3 輛不知所蹤。
他在最后一輛車前站定,而后一把掀開篷布。
安安臉蒼白地躺在擔架床上。
我剛想沖上去,卻被左右的士兵牢牢鉗住了胳膊。
「安安!」
床上的人雙目閉,沒有一點靜。
車廂里站著兩名白大褂,似乎是隨行的隊醫。
「況怎麼樣?」
「需要立刻手,」他們搖頭,「但車上沒有這個條件。」
「聽到了嗎?」他轉頭看向我。
我連連點頭,忙不迭地道謝。
「謝謝&…&…謝謝你。」
眼前的男人了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請先帶離開吧。」
「還有兩個朋友在家里等我,他們都了很重的傷。」
我的語速很快,生怕他失去聽完的耐。
「其中一個也是軍人,隸屬 D 部戰區 72 集團軍,是第一批城的士兵,他骨折了。另一個染了破傷風&…&…」
「我必須把藥送回去。」
「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皺起眉頭,向車里的人吩咐道,「掀起來讓看看。」
醫生拎起被單的一角,目驚心的傷口立刻暴在眼前。
怎麼會傷這樣!
一眼去,在外的皮麻麻全是牙印,幾乎沒有了完整的部分。
雙臂傷得最重,有些地方能夠看到白骨。
染已經開始潰爛。
「我們不是來救人的。如果你再耽誤時間,我會把你們兩個一起丟下去。」
3
我被帶回原位。
依舊是車廂最深的角落。
士兵團團圍在外層。
這次,他們連我的雙腳也一起綁上。
太升起又落下。
夜茫茫,月像結了霜似的掛在廂壁上。
值夜的士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里冒出團團白氣。
越來越冷了。車隊在往北方開。
后車燈有些晃眼。有人走上前去,拉下了車尾的篷布。
手表早在開始就被收走。
我背靠紙箱,垂頭坐著。
現在是什麼時候?
十一點?
十二點?
還是已經到了第二天凌晨&…&…
陳林&…&…還在等我嗎?
突然,一條行軍毯扔在我的腳邊。
來人轉走。
「周組長。」我住他。
周默擰起眉頭,沒有出聲,卻也沒有走開。
「我想過了,你們是正規軍吧。」
「軍用運輸車、汽油儲備、槍械彈藥、食品資、醫療械&…&…」
「這些是民間組織怎麼都湊不齊的。」
我看著他的臂章,「即使真的有組織做到了,何必要照貓畫虎一塊這樣的牌子?」
「但我還是不理解。」
深吸一口氣,我繼續說下去。
「你說你們的任務不是救人,卻救了我和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