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樣了。

「小何。」

陳林轉過頭,「我是不是讓你張了?」

「&…&…沒有&…&…」

我下意識地否認。

「沒有嗎?」他抿了抿角,「你再拽這繩子,百葉窗就要壞了。」

「&…&…」

我默默拋掉手里的升降繩。

「如果真的很張,再握一次手也不是不行。」

「&…&…」

很好。

這個家伙在嘲笑我。

一時想不到該如何反擊,我只好繼續裝鴕鳥。

「安安說&…&…」他停頓了一下,「你有事想問我?」

「&…&…沒有的事&…&…別聽瞎說。」

「真的沒有嗎?」

向我的褐眸子清澈又深邃。

我不由得一陣晃神。

怎麼可能沒有呢&…&…

我想問他分別前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想問他是不是在車庫等了很久。

想問他這兩個月過得是否開心。

我在與不在,對他來說是不是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每個問題都或多或越過了朋友的界限。

不要問。

我告訴自己。

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嗯,」我迎上他的目,「真的。」

「但是我有。」

陳林的聲音很輕,像是從極遠的地方飄過來。

「我常常在想,如果沒有我,你們就不會出門,也不會遇到這麼多危險了。」

「也許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

「我不應該出現,也不應該留下,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曾設想過另一條世界線。

在那里,不會有陳林,甚至不會有安安。

對我而言,只是「王醫生」而已。

我不會遇到王勇、陸長風和陸時雨。同時,基地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貓哥將繼續在小區流浪,kk 也會被困死在臺上。

但我并不會為此難過。因為我們素不相識。

沒有尸群、沒有廝殺。沒有危機,也沒有故事。

我不會去超市,更不會去醫院。

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每天用食填飽自己的肚子。

昨天、今天與明天將不再有分別。

西西弗斯日復一日地推著巨石上山,而我也將長久地困在同一天里。

這仿佛是歷史皺褶里隆起的塊,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一不變中無休無止地重復。

升起又落下,直至軍隊將我接走。

這會是更好的結局嗎?

「不會的。」

我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答他的問題,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會有更好的結局了。」

他垂頭不知在想什麼。

夏日離群的飛鳥停在窗外,很快又飛走了。

不知站了多久,我打破沉默。

「那個&…&…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

陳林沒有說話。

「陳老師?」

手在他眼前揮兩下。

正糾結著要不要直接開溜,一只手掌突然輕輕攥住了我的手腕。

下,陳林不是被鍍上了一層金邊,而是本就在閃閃發

7

這次沒有隔著防護服,手腕上傳來的溫度清晰而灼人。

或許我該表現得更若無其事一些。

又或者應該自然地反問一句「怎麼了」。

但事實是&…&…

除了呆呆地看著他,我什麼都做不了。

「小何,你覺得&…&…」

陳林正要說下去,一陣談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那你也沒說清楚啊。」

「這還需要說嗎?正常人類都能想到吧。」

「我在幫你做事誒王憶安,不謝就算了,怎麼還帶人攻擊的。」

「得了吧,沒罵你們就很好了。」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我下意識地想拉開距離。

然而陳林扣住我的手卻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安安的影很快走出轉角。

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在看向這邊的瞬間立即收聲。

狹窄的走廊上,我和安安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覷。

「怎麼了?」陳林笑了一下,「到什麼麻煩了嗎?」

「也&…&…不算&…&…吧&…&…」盯著我被拉住的手腕,一副魂飛天外的表

周默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安安,補充道:「就是塑封機找不到了。」

「&…&…要不要我幫忙&…&…」我弱弱地開口。

「別,千萬別,」安安推著周默往回走,「你忙你的。」

「&…&…我&…&…也沒有很&…&…」

「忙」字還沒有說出口,兩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何要去幫他們嗎?」陳林低頭看著我。

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點頭,又是怎麼回到房間里的。

迷迷瞪瞪地在客廳站了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儲藏室的門敞開著,安安和周默正在里面翻箱倒柜。

「你不是說他們本來就是嗎?」

「哎呀,馬上就是了。」

「人設和節也有很多對不上&…&…」

「藝加工嘛。」

「&…&…&…&…我就不該信你。」

一回頭,安安發現了站在門口的我。

「回來了?怎麼這次又這麼快?」

什麼又&…&…&…&…

我咳嗽了兩聲,不接的話茬:「那個&…&…我幫你們一起找吧。」

「別了,陳林都準備明牌超級加倍了,你還是留點力應付他吧。」

「什麼意思?」周默追問。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問這麼多,等你長大就懂了。」

&…&…

又開始了。

終于,我們在角落的雜堆里翻出了塑封機。

「對了,」我后知后覺地問道,「你們找這個做什麼?」

「&…&…嗯&…&…你來看看就知道了。」

跟著安安走進廚房。

這下,我總算理解那副說還休的樣子了。

整整一麻袋土豆全被削了個,小山似的堆在兩個臉盆里。

「是他先說要比賽的&…&…」周默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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