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雙臂,「怎麼住進來一個瘋一個。」
餐桌那頭,周默和趙衡還在據理力爭、一步不讓。
張一帆在旁邊聽著,時不時幫腔幾句,確保自己沒有被滲走一兵一卒。
「我算發現了,周默就是個攪屎。」
「明明回來的時候張一帆還正常,被他攪完就現在這樣了。」
安安看向趙衡的眼神多有些于心不忍。
「看吧,攪和完我們,現在又找到新的對象了。」
「可是&…&…如果他是,那我們是什麼&…&…」我忍不住提醒。
石楠推了推眼鏡:「小何的問題永遠這麼尖銳。」
「&…&…行吧,」安安妥協,「那他是老鼠屎,我們是粥。」
那邊,三個男人的戰場已經轉移去了客廳。
只有陳林還不如山地坐在桌邊。
他似乎完全沒有到影響。連飯量都是一如既往地大。
「他這個樣子,陳林沒有制裁他嗎?」石楠問。
「這是個好問題&…&…」安安似乎想到了什麼,「周默有攪和過陳林嗎?」
我想了想:「沒有吧。」
「何止沒有,我怎麼覺得周默看到他都有點發怵。」
安安上下打量著陳林,「有問題&…&…絕對有問題&…&…里面肯定有什麼易。」
「什麼易?」石楠不自覺低了聲音。
「就是那種靈魂和的易&…&…」
「&…&…不會吧。」石楠神復雜。
安安看向我:「小何,為了真相,你要不要也去和陳林易一下&…&…」
2
晚飯在吵吵鬧鬧中結束。
等收拾完餐桌,時鐘已經指向八點。
夜降臨,現在戶外反而更加涼快。
在地庫待了一整天的尸群有時也會跑到路面上納涼。
據趙衡說,喪尸的攻擊下降了很多。
但是出于安全考慮,張一帆還是讓他們在家留宿一晚。
兩人帶來的包裹被搬進廚房。
里面裝著從公園農場收獲上來的新鮮南瓜。
安安顯然已經覬覦良久,兩眼放地提議做些南瓜餅當明天的早飯。
「啊?」周默遲疑了一下,「可是我不會做這個。」
「這不是有我指導嘛。」安安從袋子里挑出兩個南瓜。
「而且我和趙衡還有正事要談。」
趙衡也難得和他統一戰線:「這倒是的。」
「廢話,你們那點屁事有什麼好談的。」
「我覺得吧&…&…」
原本熱心家務的周默今天一反常態,鐵了心要和趙衡好好流一番。
但是他話沒說完,安安已經手起刀落。
南瓜瞬間裂開兩半,了刀下亡魂。
「覺得什麼?」安安笑瞇瞇地回頭。
「&…&…」盯著立在砧板上的菜刀,周默咽下了后半截話,「沒什麼。」
「有什麼想法就說嘛,我很民主的。」
「沒有了,」他忙不迭地搖頭,「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石楠在我耳邊小聲說:「安安上真的有種暴力學。」
我重重點頭。
902 真正的老大只有一個。
我們充其量不過是的小弟而已。
所以了解脾氣的早就乖乖去換圍了,只剩不知死活的趙衡和周默還在這里討價還價。
不過看他們的表&…&…
應該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四個男生在安安的指揮下老老實實做著南瓜餅。
各種奇形怪狀的面餅子被封好,逐一放進冷凍室。
我和石楠則當起了甩手掌柜,力爭將不勞而獲和坐其貫徹到底。
一晃眼,夜已深。
我給飄窗鋪上被褥。實在沒有多余的床位,今晚就要難為石楠將就一下了。
至于趙衡那邊&…&…
聽說周默和張一帆同時向他拋出橄欖枝,邀請他同床而眠。
嗯&…&…
那應該是不用心床位問題了。
熄燈沒一會兒,耳畔就傳來均勻而平緩的呼吸聲。
勞累了一天,安安這位監工師傅才剛沾上枕頭就進了夢鄉。
我卻沒有毫的困意。
很微妙的驗。
我怎麼也想不到,有天我們三個還能像這樣睡在同一間屋子里。
回來那天陳林就勸告過我。
他說思考得太多只會鉆進牛角尖里。
但事實是,我早就鉆進去了。
我看了眼石楠。
黑暗模糊了的形,只留下一個廓不清的背影。
3
「睡不著嗎?」一道聲音突然打斷我的思緒,「我看你一直在嘆氣。」
「嗯&…&…有點&…&…」我坐起來,「吵到你了嗎?」
石楠看著我,微微搖頭。
相對無言。
幸而黑暗很好地包容了這份沉默。
「張隊帶我去了 501。」
隔了一會兒,緩緩說道,「還帶我去了陳林家。」
「說實話,小何,你當時說兇手另有其人,我是不信的。」
「太巧了&…&…」
「整個小區只有你們活下來了,還活得很好。」
「你們的資從哪來?家里的鐵又是怎麼回事&…&…」
「我很想問你們,但是不行。」
「你很聰明,這種聰明讓我害怕。」
「陸長風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如果我想做點什麼,恐怕就只有一次機會。我不能把它浪費在試探上。」
「嗯,我知道。」
在這種況下,詢問和試探都沒有意義。
無辜者不會承認,真兇也不會坦白。
「石楠。」
我咬了下,「如果我說&—&—我知道有人會死,也知道開了門就能救人,但是我依然沒有這樣做。你會覺得我很可怕嗎?」
我從來不曾責怪過。
也從來不覺得應該要責怪。
哪有什麼「無心之失」。
在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我分明考慮了很久。
王勇死后,陳林曾來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