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水里,水波冰冷,臉上的潰爛往下滲,閉著眼不分清明,我問:「來者誰人?」
我聽見劍鞘的聲音。他平靜開口:「謝如寂。」
但為洲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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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如寂發覺我的目力被封,替我解開,久違的亮闖進我的眼睛,眼前的暈點逐漸變得清晰,原來是謝如寂。我十分吃驚,但是急匆匆道:「外頭怎麼樣了,我好像知曉該如何應對了。」
謝如寂不言,他的目盯著我的臉,我順手上,近乎發烏的尚未干涸。我站起,了個風干訣上就清爽了。謝如寂收回眼,往我隔壁走去,我才看清那個侏儒長什麼可怖的樣子,眼如魚目突出,沒有珠貝的遮擋一的潰爛,鱗片落一地。上倒是正常大小,一雙腳像是直接忽略了。
謝如寂的手腕了。我連忙按住他:「這個不能殺,得帶回去審問。」
那個侏儒抬起頭,執著地問我:「我麗嗎?」
我低頭道:「你是我見過最丑的東西。我騙了你。」
他氣得眼睛發白,卻又一次問我:「『朋友』是什麼意思?」
我十分不給面子地回答他:「我不會告訴你朋友是什麼意思,我會告訴你『玩』是什麼意思,就是你是取樂的東西,隨時會丟掉你,你在面前什麼都不是。是誰?」
他這回卻一個字都沒說。這麼蠢的東西,竟然會知道維護人。
謝如寂比我快一步,兩枚低配版銷魂釘釘他的兩只如蹼的手。他吹了個哨子,立時有仙盟的人出現,把它裝進瓦罐帶走了。
原來不是為我而來,我意料之中地松了口氣,果真是如此。
我仔細觀察謝如寂的表,眼底沒有暗紋,一仙風道骨,我再不多說,和他告辭之后匆匆離去。還有更急的事等著我去做。因著有我提前警醒,這次鯉魚洲的預備工作做得不錯,只是還是有人生了鱗疫。
洲主宮里,我又見到了姨母,神不變,對于失蹤了三日的我什麼都沒多說,淡淡吩咐了我幾句:「去把子洗干凈,去給病倒的人送藥。」突然止住,重新打量了一下我,改變了主意,「不,就你這樣狼狽的況去。」
我站在殿中,與邊上的族老商議著事,我久久未:「什麼藥?你已經制好了解毒藥劑?」
姨母已經吩咐下去,連讓我送藥的排場和隨行人員都安排好了。我著心里的難過,固執地重問一次:「我或許知道了這東西怎樣發生的,是靈脈被弄臟了。」
姨母終于停下來了談,轉頭冷冷地看我,掀起嘲諷的角:「若你再不去,我會別人去送,屆時主換不換人就不一定了。」
我憋著氣,真的聽從所安排,捧著個藥罐子,旁邊跟從的都是姨母安排給我的人,排場很大。之前回來的時候我聽過路上的傳言了,說主朝珠見要生事,連夜跑回扶陵宗了,雖然信的人不多,但是也足以搖人們對于我的信心。
我這樣一出,這流言就不攻自破了。我一狼狽,臉上的瘡往下滴,一狼狽,與當初及笄禮的艷模樣天差地別。跟隨的人扯著大嗓門道:「朝珠主為求解藥多日流離,現在才尋歸來。」
這邊在低洼新建了個居所來容納病人,因著更適宜得病人居住。我看見不人臉上都有一塊鱗片,不過是得病初期的模樣,因而還十分正常,不像我夢中人那樣匍匐上前目眥裂,只是見我都怯怯的。
一個小姑娘跳躍幾步上前,的笑容甜甜的,好奇地看著我,問道:「主,他們說我會死,我會死嗎?這個鱗片好難看的。我想像你一樣好看。」
年者不知死亡含義,以為丑陋比死亡更可怕。
我想了想,俯下,看著,臉上的傷口浮現了一層泛著金的鱗片,如今我已經能控制這護的鱗片主浮現了,我道:「我也有鱗片,我們是一樣的。」
雀躍一聲。
我打開姨母給我的藥罐子,倒出來是淡紅的水,沒什麼難聞的藥味,小孩率先喝了,甜津津地瞇上了眼睛,大約里頭加了紅漿果。我不知道我失蹤的三日,姨母究竟倒騰了什麼東西,罐子看起來不大,每人分的也不多。
等到患鱗疫的人都喝完了,我收起藥罐子,眼尖地發現那個小孩臉上的魚鱗好了很多,像是即將消失一樣。我默默又看了藥罐子,原來在我還神思昏沉的時候,我的姨母就已經找出了治愈良藥。
一種挫敗涌上我的心頭。
有白發蒼蒼的老人巍巍地靠近我,對我行了個大禮。道:「希主早日繼任鯉魚洲,鯉魚洲沒有讓一個連修煉都修煉不了的人長久當洲主的道理。」
從我母親走后,我又實在年,是我姨母一直擔任代洲主的位置的,只是修為低下,就連我們一脈必要修煉的玉龍心訣都修煉不,實在很難服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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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侏儒被關進了洲主宮的五音室中,我從前對關押重犯的五音室就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