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沒想到就設在主殿下頭。姨母用了繁復的手法才開啟暗門。

五音室里攏共五間房,設下讓它們隔得很遠,從外頭看還風的,我總覺得聽見子低啞的泣聲,打量四周的時候卻被姨母回過頭,用眼神剜了一下我:「若真這麼好奇,你不妨自己住進去試試。」

我閉上,卻覺得周圍很是森,忍不住往姨母的方向靠去,結果燈下仔細看姨母深底,底紋越看越像白骨,連忙收回眼。我低聲問道:「代洲主,白日里你給的藥是什麼藥?」

我一向喊代洲主,代洲主譬如凡人的如夫人,都很有意思。

淡淡道:「我要是告訴了你,我還怎麼拿你,不是登時就要和我翻了臉。」

我默然不語,這就是無可奉告的意思了,又忍不住開口道:「你怎麼沒派人找我,我可是莫名就失蹤了。」

停下腳步,冷笑道:「到了。」姨母開啟機關,「若你自己能把自己搞丟,那鯉魚洲和我,都不需要這樣的主。」我嘆一聲,果真殘酷而有道理。

我面前那座室陡然呈現面貌出來。我與姨母站在外頭,卻能清晰看見里頭形。室中仿佛自一片天地,有烈日當空而照,乃是仙盟烈日灼心之刑,對于這種喜水的禍患源頭,最為好用。那個侏儒早就不掙扎了,像是一攤即將烤干的淤泥。

「這樣丑陋的侏儒,唱歌竟然很好聽。」我不自覺地說道。

姨母轉過頭,角噙著一笑:「因為它不是一只侏儒,你看他的腳,是斬去尾才生出來的。它原先應該是一只鮫人。一只愚笨丑陋,盡苦楚也不吐一個字的鮫人。」

我驚訝地睜眼看,果真如此,那麼,是誰把它做一只長滿鱗片和膿瘡的怪的?

想了想,把自己在獄中所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姨母垂下眼思索,片刻后道:「既然不是天災,是人禍就好理多了,我會派人守住靈脈之水的三個節點。至于你,你還是天天面去給病患送解毒水。」

只說了計劃中的一部分,我換了個話題,慎重道:「還有個至關重要的問題,我聽聞晚爾爾丟了。得把找回來。」

姨母奇道:「我難不還要管這種小事不?扶陵宗的弟子又不是在我們地盤上丟的,管做什麼。不過是一個新結丹的弟子罷了,還要給多大的面?」

我被罵得一聲也不敢吭。

我怎麼說,難道說,一丟謝如寂就要發狂嗎?我這話說出來不僅自己不信,姨母也得把我送去看腦袋。

3

我按著姨母的話送了幾次藥,病人都眼可見地好了起來,臉紅潤得像來度假的。

我重生以來從未覺得如此順風順水過,像是我本就該走的軌跡一般。因著對外都說這藥方是我費盡心思收回來的,故而眾人對我的禮待比起我初回鯉魚洲時,只高不低。

我其實有些心虛,畢竟和我沒什麼關系。

我以為這場風波便這樣慢慢落下去,直到一夜醒來變了天,鯉魚洲的人一夜之間大半都染上了鱗疫,洲主宮被撞破。昨日里還是,人人都道不過是小疾罷了;今日就有不可數的人,發痛發地撕下臉上的鱗片。

我鞋都來不及穿,沖到姨母面前,正整理好要穿的外,黑擺像是暮冬時的黑蝴蝶花。我還沒開口,姨母就說話了:「今日,你不必去送藥了。我親自去。」

我的手輕微:「藥只有一罐,是不是?不夠的啊!不能分的啊!」

姨母溫和道:「那就都不分了。唯有找出誰我鯉魚洲,殺之才能解決后患。」臨走之前,還特意關嚴了洲主宮的大門。我沒聽的乖乖在洲主宮,拿上玉龍劍就往靈脈山去了。

我一直以為這場鱗疫是天災,沒想到竟然是人禍,那麼前世發生的用意是什麼?今生發生的用意又是什麼?

我想不明白,但如今有一個答案是明顯的,我必須立馬阻止這場禍。既然是靈脈被玷污了,那麼就去恢復它。我的心中牽痛,就像是了一般,上回我在試煉境之中和鯉魚洲建立聯系之后,我是這樣第一次明顯地到它的不適。

靈脈山是靈脈之水發源之地,我曾經來過,滿山的上古奇珍,現在卻都枯倒了。

有一深不見底的暗,我跳下去之后,獵獵的寒風從我邊刮過,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踩到實地,我出一顆夜明珠。很難想象,磅礴的靈脈水就從這麼小的一個細泉眼開始蔓發。

我探出手,果然見縷縷的黑氣從這里浮現,玉龍劍挑水中,劍尖上了泉眼中被埋下的一個什麼阻礙,一瞬間黑的霧氣順著玉龍劍往上盤旋,我聽見萬鬼的凌厲哭泣聲,下意識地要松開劍柄。

下一瞬有另一把劍輕輕抵上我的劍,哭號聲音從我神識里消失了,在水中的東西終于被挑出,竟然是一截斷尾,黑的鱗片閃著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