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只留下一聲嘆息,因為仙盟盟主和昆侖虛的宗主都開始講話了,玉已真人也座了老一輩的席位。
「昆侖虛歡迎諸位遠來參加仙門大比,昆侖虛已為諸弟子設下居所。多余的話不必多說,諸位舟車勞頓也很辛苦了,等明日一展諸弟子風姿!」
8
仙門大比明日就要開始,大家早早地都歇息了,唯有我,接待了不昆侖虛的弟子。
們通常是走到我的面前,把我上下打量一番,再嗤笑一聲揮袖而去,一番作行云流水,讓人都找不到話的機會。等晚上有人敲響我的窗,我才知曉原因。
月下有人叩窗,實在詭異,我躡手躡腳地走近。我打開牖窗,窗外生生站著一人,因地勢緣故比我低矮了一點,月下長發如漆。賀辭聲笑盈盈道:「小朝珠,你信中沒告訴我的是什麼呀?」
我撐著窗臺,見他眉目流轉的漂亮模樣,才恍然道:「好哇,居然是因為你,我今日被不下十個弟子找!」
賀辭聲怔了一瞬,大笑起來,自嘲調侃:「畢竟,人人都賀辭聲。」
「不過你肯定早就知道了,我師父說這次的獎品里頭可能有玉龍圖的蹤影,我會拿到第一名的。」
賀辭聲抬頭看著我,眼里映著笑意亮閃閃的,他道:「好啊,祝你拿到第一名。」
我聲音落了下去,我看見看了春他還穿著白狐皮做的圍領,臉比上次見著他還要清減,想必昆侖虛的風水不如扶陵宗養人。我抿了抿,想多問一些他的病況,賀辭聲彎了彎桃花眼,道:「我要走了。」
我點點頭,賀辭聲避著人往小徑走的,很難想象白日里還是那麼一副高潔模樣。
這下門扉被叩響了,我下意識地一關窗,回去開門。竟然是大師兄,他一邊往窗邊走,一邊出聲道:「我剛剛似乎聽見有人在說話。」
他嘩地一下打開窗,我瞟了一眼賀辭聲早已經沒影了。大師兄卻突然回過眼,我立馬低下頭:「沒有的事。」
大師兄在案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這是要促膝淺談的意思了。我便安靜地在他邊上坐下。
「你如今還小,虛歲不過十六七。男一事,我怕你因年欺負。早前我因傷在竹屋中多年,便也沒能顧上你,后來出來才約聽到,你這些年竟然喜歡劍君,一挑挑了個沒心的。我便在這里和你說,謝如寂不要,他只會傷你的心。賀辭聲也不要,他多近乎無,滿宗門的弟子都喜歡他,可世上哪有這樣好的人呢?朝珠。」
月疏進來,落在師兄的白發上,瞧著像是為我心白了的意思。大師兄繼續道:「朝珠,師兄盼你找個干凈純粹的人,和你一同在修真道上走,修真之路太長了,你得放亮眼。」
我看著師兄的眼睛,借著低頭笑的工夫去了眼角的淚。
前世后來,師父重傷,大師兄枉死,鯉魚洲覆滅,修真界一片慘淡,謝如寂來扶陵宗下聘,其實也沒什麼人問過我的意愿,更沒人像師兄這樣循循善。大家都覺得能嫁給謝如寂是我的福氣。
我啞著嗓子說:「好。」
大師兄猶豫了一下,有點嫌棄:「其實呢,心思純善的人,也不是沒有,宋萊也勉強可以算一個。你若是&—&—」
他這句話沒說完,就被一聲劇烈的哐當聲打斷,我轉過頭,宋萊捧著的腳盆子撒了一地的水,還在地上翻滾著。他一臉見了鬼的表,瘋狂地搖著頭:「不行啊,我不行的。」
大師兄哽住,我的表也很搐。大師兄起,咳了聲,道:「時間不早了,明日還有比賽呢,早些睡。」
7
昆侖虛本就是上仙隕滅之地,這次用作試煉的是封閉已久的一廢址。
參比的弟子都配了個玉環,遇到危險的時候碎就可以傳送出來,但也會失去比賽的資格。隨著聲音令下,一道玄籠罩住我,再睜開眼時,原先和我站在一起的同門弟子都不見了蹤影。
此真是一上古的跡,可見萬玄奧,靈氣沛不可比擬。我閉上眼,無邊的神識探出去,從地表下頭往里頭蔓延,我不能走錯一步,我會如自己所料,為第一個拿到寶的人。
從進這塊地方開始,我就有一種自己來過的覺。
我撥開草,仔細觀察泥土,果不其然找到兩尾銀貝,竟然是鯉魚洲才有的魚類。這還是外圍,我看見不弟子跪坐在外頭,不對里頭所藏歷練心,他們自知能力有限,倒不如在外頭好好珍惜這里的靈氣來修煉。
我飛快地越過他們,有些嘟囔的聲音耳:「都是和咱們一樣的人了,有什麼好爭的。」
我回過去,劍未出鞘,卻揮氣如虹,在他們面前留下鴻來,險險地就要落到他們頭上,可他們連阻擋都沒來得及,臉煞白地看著我。
我頭一次這樣直白且高傲地開口:「我和你們不一樣。你我之間,譬如此壑。」
這幾個弟子呆愣愣地看著這道劍風在地上留下來的痕跡,這是他們估著窮其一生也做不到的程度,許久才出聲道:「好強的劍,分明和傳聞中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