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爾是我一直看顧著的,和你的朝珠洲主自然不能比,但也是我疼的弟子,斷不能讓你欺辱了他。」
他的姿態可笑,如母護崽般張開他的雙臂。
我一直以為玉已真人自私自利、滿腦子都是怎麼把我師父給拉下掌門的位置,還專門找我和宋萊的麻煩,沒想到對晚爾爾也有期盼和真在的。
那劍原本就不是沖著傷人去的,隔著玉已真人對準晚爾爾的眉心,像是劃破了某種強大的封印。
玉已真人后頭的晚爾爾,眉心一粒朱砂痣化解開來,被封住的魔氣沒有了阻礙,從往外蔓延了出來。從扶陵宗到仙盟,憑借這粒朱砂痣的遮掩,一直很好地偽裝自己。
玉已真人吃痛地低下頭,有一柄短匕過了他的右膛,那還是他當著我們諸弟子送給晚爾爾的,他說晚爾爾自己的劍雖是重劍,但到底不方便,有了短匕便彌補了這一點。我和宋萊當時上不在意,心里都酸溜溜的,因我們的師父,扶陵宗宗主,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吝嗇鬼,小氣啦的。
玉已真人翕了幾下,顯出悲傷來,他放下手轉頭,抖道:「我的獨子,殷舟,也是你所殺?」
很久沒聽到殷舟這個名字,其實沒有他來找事的這些年,我還怪孤單的。這樣說起來,他其實算是大戰之前第一個因魔族死掉的人,可惜如今早已無人記得他的功勛。晚爾爾收回手,垂下眼道:「是。」
玉已真人大怒,氣攻心之下卻昏了過去。我冷眼旁觀,卻始終不知道晚爾爾為什麼要玉已真人這一刀,又不是要害,得也不算深,倒像是和玉已真人扯開干系。晚爾爾,未免沒有一點點心。
滿訓場都因此變故而驚愕,有人大喊道:「制住!」
晚爾爾被鎖在地上,不再反抗,或許知曉自己沒有逃出去的可能。晚爾爾臉上都是冷霜戾,再不復之前的天真爛漫。低配版銷魂釘釘的手腳,才讓的神多出一分痛楚來。
大喊:「師姐,你能救那麼多人,為什麼不能救我?」
救你?害死這樣多人,我恨不得一劍劈了你。
修真界有讓人吐真的法,只是極傷損神魂,向來是修真界的,如今卻不得不用在晚爾爾上了。同時攝魂之應召,晚爾爾腦中過往重新呈現在訓場上方的神鏡之中。
剛開始為魔域景象,但只有晚爾爾的模樣是看得清楚的,跪在那人的面前,一的氣,像是從海之中廝殺出來。那座上人為封印周魔氣,印點落在眉間就了一粒朱砂痣,座上人贊賞道:「不錯的孩子,去吧。」
扶陵宗的后山林,晚爾爾假借黑霧遮掩形,騙來玉已真人的獨子殷舟,讓他去取玉已真人的芙蓉玉瓶,好快速地消融結界。最終自然沒如愿,殷舟被冷著臉活活掐死。再然后是我闖進來了林,索栽贓給我,做了被我一劍穿的無辜師妹。
晚爾爾借流玉的手給蛇吃下劇毒之,冷眼看著大師兄被的靈寵巨蛇盤繞,想要將他做活死人,引發扶陵宗乃至修真界的恐慌。被我和二師兄宋萊橫一腳,未能得逞。
曾與骨夫人謀如何奪下鯉魚洲,預備在我及笄時進試煉境,憑借玉龍脈獲得朝龍認可,骨夫人再放出鱗疫,來解決救萬民于水火,的主位置便再穩妥不過,未能想到第一步就沒走穩,朝龍沒有承認,還因此被我姨母給關押了起來。
那位魔界中的大人又給下達了新任務,所做的不過是將有關關山的假消息放置在藏書閣中,我因此前往,卻在那里被設計遇上了魔族八耳兇。
放飛魔鷹,將仙盟的事務一一送往魔域,將機和盤托出,因而魔界才能準確知曉仙盟的每一步進展;觀察玉如的說話態,模仿的語調字跡給我寫下書信,最后把玉如和我都引至斷背山。
諸般罪行,罄竹難書。
是鯉魚洲因與骨夫人而死的人就不在數,原來與骨夫人接洽的還有魔族。那麼前世為什麼那場大火能夠讓鯉魚洲毀于一旦也就可以知曉緣由了。因為前世的晚爾爾拿下鯉魚洲,就是為了給魔族侵穿針引線,鯉魚洲一洲靈氣都被他們吸納而盡。
而我姨母,定然還未來得及啟護洲陣法就已經枉死。
雖然沒流著魔族的,但是很早就開始在魔域生長,把人命都看得十分輕賤。
我低垂著眼,渾都在抖。我憎惡,也憎恨背后的魔族。若我一重生就不顧一切地殺了,那麼也不會有這麼多被害死的人。
有只手落在我的肩上,我抬起頭,正見大師兄和煦地看著我,分明他才是險些被害的人,卻半分旁的緒都沒有:「不是,也會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