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與魔族的大戰,死了不人,卻也有不人在其中淬火重生。
上回來昆侖虛的時候還是仙門大比,我和宋萊驚嘆了各山峰的大雪很久,而眼下整個昆侖山脈似乎有些古怪。
從外頭看是一點沒有問題的,就算是我隔著這麼近也沒覺得有什麼異樣,甚至還能看見大雪落下的軌跡。
唯有我后一直閉眼睛的無羨突然睜眼道:「好重的氣。」
我們本來預備直接劍飛進去,卻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墻,整個昆侖山脈都被屏障給包裹了起來。我吐口氣問:「小師父你有沒有可以飛的東西。」
點點頭,手中木魚變大,懸浮在空中,我們便改乘了的小木魚,我指揮道:「往后邊一點,然后助跑一段距離。」點點頭,小木魚便離遠了昆侖虛,再加速地往昆侖虛的方向驟然沖去,與此同時,我雙手訣,憑著風和一腔意氣,玉龍劍在靈氣控之下變大,疾速地往那層屏障上刺了進去,竟然這樣撞碎了一個缺口,玉龍劍收勢不及,徑直往下飛去,轟然一聲在昆侖虛的山門前頭。
一劍下去,不知道砸死了幾個魔族。
我和小師父擊掌:「我們是有點默契在的。」
山風凜冽,這時候才知道昆侖虛了什麼模樣。曾經瑩白的峰雪都被鮮染,門中弟子正與魔族纏斗。這些魔族并不殺👤,只是將弟子囚在地上,割開筋脈,任其流淌。從主峰開始,鮮淌過的地方有紋路浮現,一個古老巨大的陣法已經有了雛形。
看著正像我在魔宮時看謝如寂所畫的祭之陣。
諸人絕戰,山門前正有人以死相守,連眼上覆的白綾都沾滿了。賀辭聲面對前頭突然下的一把巨劍,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如有所地抬起頭,卻只能聽見破空聲。
許多年后,他聽自己的圓臉師弟再提起當日所見,不過是巨劍破除屏障,有破空而來,于猙獰之中一干凈,救昆侖虛于水火之間。師弟道,昆侖虛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個明烈的瞬間,上過朝珠。
我和無羨,一高興便有點穩不住形,無羨的小木魚搖搖晃晃,差點把我倆都摔下去,最后好不容易平安落地昆侖虛巔。我把玉龍劍變小,揚聲笑道:「賀辭聲!我們來救你們啦!這回換我救你了,師父他們的援兵就在后頭。」
我走到他的面前,出了手來。
賀辭聲已經力竭倒在地上,卻恍然仰起頭,很久沒做出反應。許久才彎起了漂亮的,借著我的手重新站起來,他把沾的白綾換了一條,骨扇碎了便換新的,他呼喊道:「昆侖虛的弟子們聽見沒有,再撐一會,援兵就要到了。」
他咬牙切齒:「邪魔妖道,犯我山門,舉宗共誅之!」
無數白弟子拾劍而起,向妖魔發起攻擊。
魔族原本是占著上風的,我和無羨加之后勉強打了個平手。劍風和佛相映襯,所過之魔氣退讓。我心里正罵著師父怎麼拖拖拉拉的,卻突然有巨聲響起,接連的玄舟從我們剛剛撞破的壁壘缺口飛進來。
玄舟停穩,仙盟人從上面涌下來,不過半個時辰,所有妖魔都已經伏誅了。
剩下的不過是理傷員傷勢和收拾宗門。但是因為我們來得及時,加上這些魔族只是給弟子放放,傷亡并不大。如今傷的弟子都已經被安置好,但地上還有淌過的,一點一點被陣法給舐吸收掉了,我們腳下的陣法以不可阻擋的趨勢了形,以纏繞著黑氣的金繪就,紋路奧妙,從昆侖山門前的陣眼往周邊漫開。
這陣法是轉換天下清氣為魔氣的,可是陣的這一刻,什麼也沒有發生。
師父提步走來,冷漠道:「祭之陣,要九個才能啟。現在只形了一個,自然沒有靜。」
師父在我們旁蹲下,著陣法的紋路,閉上眼慢慢地用神識。
賀辭聲往我們這邊走,步履有些踉蹌,道:「昆侖虛山的這個節點,原本是用來封印不周山結界的。」
當初魔界被封不周山下,九個節點依照天地玄黃平衡之,分別落于九域的不同地域之中。如今封印已除,魔族卻要在這九個節點之上重新建一個陣法,顛倒仙魔兩道。
師父許久才睜開眼,神之中有些悲涼,他道:「這是祭的陣法,乃上古大兇之陣,需要無數鮮獻祭才能形,且一旦形,便沒有回頭更改的道理。」
我看著眼前散發著黑氣的陣法,上頭的紋路還染著,茫然問道:「這個陣法不能解除嗎?這里已經沒有魔族了,我們有的是時間來除去陣法。」
許久不曾開口的賀辭聲出聲,他抬起眼看昆侖虛滿山的,不復從前的高潔,道:「以魔神之力繪就的陣法圖,一旦形,凡人怎可更改?」
師父無聲應允,我們都算是修真界天資之人,在正道路上不斷問心行走,年歲比之普通人不知延長了多久,可是歸結底,與魔神比起來,我們都只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