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皇室都姓朱,我既是太后所生的長公主,名字自然由傅太微改了朱太微。
第二件事,則是關于我的份和待遇問題。
皇帝表示,會親自下詔宣布我的份,并敕封我為昭慶長公主,但只有封號和一塊隨時可以出宮闈的令牌。
第三件事,是我能否繼續行商的問題。
皇帝表示,我依舊能夠在帝都自由行商,奪春暉也能照樣開,但既然我自己有營生可以做,那麼皇家的封地和公主府,宗室這邊就不給了。
第四件事,就是我邊人的待遇問題。
雀兒和遙影都封,了我這個公主邊的三品,但俸祿由我自己承擔,也無甚實權。
沒實權就沒實權,有個名頭就好。
最起碼雀兒這個小可憐不會再掌摑了。
掌摑長公主邊的可是重罪。
還有就是有個品級,也能配得起沙赫爾這個小蘇林,算是我國朝與安西締結了秦晉之好。
此外,每七天,我都得進宮陪皇帝和太后一天。
畢竟一個是我親哥,一個是我母親。
確定完了這些之后,我興高采烈地離開了皇宮。
4.
站在宮門口等了一小會兒,魏王和齊王也出來了,見是我,魏王苦著臉拱手行了個禮:「皇姑姑。」
「冰蠶你帶出來了嗎?」我沖著魏王手,「它還有救。」
「皇姑姑,這玩意兒都已經污這樣了,還有救?」
齊王相當震驚,但還是示意后的太監把冰蠶遞給了我。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跟我回奪春暉唄。」
回到了奪春暉,我將被墨漬污染了的冰蠶丟到了放置著油的銅盆里,掏出火石,當著兩個人的面將油脂點燃,焚燒冰蠶。
取了個木夾子,我在齊王和魏王驚訝的目下一寸一寸將冰蠶過火。
上面的墨漬和油脂很快被火焰燃燒殆盡,唯獨素白的冰蠶鮮亮如初,仿佛洗過一般,我又以木夾把冰蠶夾起,浸泡在清水里,許久方才拿出。
眼見經我理后,冰蠶亮如初,一一毫的污漬都沒了。
我這才松了口氣:「二位皇侄有所不知,冰蠶火燒不變,水浸不濡,有了污漬,先用油脂燃起火盆,燒上一遍,待污漬全被燒干凈之后,拿到水中,漂一下降掉高溫,便可以素白如初。」
兩個皇子對視一眼,這才恍然大悟。
「我早知道冰蠶這個特,再加上涼國公府咄咄人的厲害,這才斗膽拿它做了個局,」我沖著魏王道歉,「裳會按約定的時間做好,至于做裳的三千兩黃金,皇侄拿回去吧,你就藩之后,要用錢的地方多了去了,莫要推辭,這便是皇姑姑對你的歉意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魏王也不推辭,朝我道謝之后,拉著齊王告辭了。
他們兩個人剛出奪春暉的門,我就上了雀兒:「走吧,雀兒。」
「去哪兒啊?太微,啊,不對,長公主。」雀兒好奇地問。
「冰蠶如此特,只有南疆的異種蛛才能適配,我們一起去買。」我上雀兒。
在崇仁坊,我問了好幾個南疆來的商人,都沒有找到南疆的異種蛛。
這一下,可讓我變得非常為難。
無奈之下,我只能暫時坐在奪春暉的大堂里,對著魏王的冰蠶發呆。
正當我發呆的時候,雀兒匆匆忙忙地進來:「長公主,禮部那邊派了人,說是和安西那邊的商路定下來了。」
「好,你跟我一起,說不定還能看到沙赫爾。」我對雀兒說道。
我為長公主這件事,皇帝已經昭告了天下。
因此魏尚書對我的態度熱切之下更多了幾分尊敬:「長公主,這次貿然請你過來,也是為了和安西那邊的貿易往來,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
不打擾不打擾,做生意的事,怎麼能算得上打擾。
我含笑看著魏尚書,跟他客套了一下,這才迫不及待地打開禮部這邊給我的稅契。
稅契標注得相當詳細,奪春暉每月需要給禮部這邊四百五十匹帶著繡花的綢布料,以供給安西,安西那邊以紫為貴,因此埃蘭特意點明,這些布料全都要紫,明度可以不同,深淺可以有別,但只能給紫,不要其他的綢。
這種紫綢,每匹安西那邊愿意給出五十兩黃金的價格,禮部這邊負責開通商路并運輸,因此要從里面出四利。
也就是說,每個月除去給禮部的收益,我和我的奪春暉,只要按時貨,就能夠拿到手一萬三千五百兩金。
我痛快地在稅契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這件事禮部也有收益,算是魏尚書的政績,還能好我,因此魏尚書極為開心地收好稅契:「長公主要挪步,去看看安西使團那邊拿來的羊布匹嗎?」
看是肯定要看的。
老早就聽沙赫爾和埃蘭說安西那邊的羊極為出名,甚至沙赫爾信誓旦旦地跟我說,安西那邊的羊,不遜于我們這邊的綢。
說句實話,我不太相信。
國朝乃是天朝上國,織業傳承千年,妙無比,就算安西也是有名的強國,但空口白牙,我是不信他們的羊紡得比我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