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為奪春暉開業都接近半個月了,我這個當家的卻沒有拆過沐瑾給我的禮。
沐瑾這個老實人明顯是生氣了,怕是我現在扭頭再跟他賠禮道歉都來得遲了點。
5.
無奈之下,我只得又塞給侍衛一兩銀,低聲對他說:「侍衛大哥,確實是太微疏忽了,只是這兩日實在是太忙,勞煩大哥代我在你家殿下耳邊多吹吹耳旁風,待到我忙完這段,你家殿下氣也消了,我再來請他吃飯,親自跟他賠禮道歉。」
出了沐王府,我上雀兒,趕回了奪春暉。
翻出剛開張時沐瑾給的三個壇子,拆開第一個,發現是南疆特有的玫瑰花冬,撲面而來的玫瑰香混合著冬蜂特有的味道,整個奪春暉的大堂都充斥著這清甜的香味。
冬留著日后沖水泡茶喝吧,我連忙把這個壇子重新蓋回了封皮。
第二個壇子剛拆到一半,香味便已經過封皮兒溢到了外面,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這子香氣。
「這是什麼?忒香了一些。」李十一娘湊過來看。
「是油樅,」我聞了聞味道,心大好地對李十一娘和雀兒解釋道,「樅菌是南疆特產的一種蘑菇,把新鮮的樅菌洗干凈后,手撕小條,然后加花椒到大鍋里面用菜籽油炸,把樅里面的水分炸干之后再撈出來,就是油樅了。用來拌面,拌飯吃,都是最好的。」
這兩壇子東西,既不會貴到哪兒去,又不至于太簡單,顯然沐瑾是用了心的。
第三壇,則是碼得整齊的南疆特產的繡線。
其中兩卷泛著深深淺淺紅的線,便是我苦尋不到的南疆異種蛛。
足足繡了七日,將兩卷南疆異種蛛都用上,我這才繡好了給妃的禮服。
魏王對服極為滿意,匆匆進了一趟宮,出來之后告訴了我兩件事。
「皇姑姑,母妃相當滿意這件服,就連后宮的其他人,也非常羨慕。」
妃當然會滿意這件裳。
由于的份不能繡代表著皇后的牡丹,我便用南疆的異種蛛給在上繡滿了千姿百態的芍藥。
因著只用了南疆異種蛛這一種線,我便故意換了錯針、針、戧針、虛實針、滾針、藏針、松針、散錯針八種繡法。
再加上異種蛛本會在不同的源下變,這樣繡出來的芍藥,會隨著不同的時辰,變換不同的形態。
早上是含苞放的姿態,中午則是徐徐盛開的樣子,到了夜間,花瓣更是會微微低垂,仿若的人。
如此巧,誰能不。
結果我剛得意了沒一盞茶的工夫,魏王就告訴我另一件讓我五雷轟頂的事。
「出宮的時候跟父皇辭別,撞上了太后,和父皇商量,想著給你找個駙馬。」
找駙馬?
找駙馬不得準備親?
親這不影響我賺錢嗎?
我沉默了一下,開口問魏王:「我現在繡件裳進宮送給母后,賄賂一下,會打消這個念頭嗎?」
魏王毫不猶豫地表示:「侄兒覺得很難。」
那算了,最近找個理由,避開我這位親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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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大結局
1.
一晃幾天,我收到了承恩伯府上的帖子,這才驚覺到了給承恩伯府上兩位庶小姐做活的日子。
承恩伯府姓張,那位容長臉高個子的庶行四,那位圓臉年紀稍小的庶行六。
張四娘想著讓我給做好裳,及笄三年了,正是要許人家的時候,想著弄好看點的服,相看的時候穿得好些,也是姑娘家的禮數所在。
張六娘就快要及笄了,想著讓我給畫個好看點的妝容,及笄的時候能夠艷驚四座。
今天剛好張六娘及笄,因此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我就帶著雀兒,直奔承恩伯府而去。
姚二郎心思活泛,花了二錢銀子找了木匠,給我打了個巧的小木箱子,又裝上了方便背著的牛皮革帶,我自己去崇仁坊挑了些好的胭脂水放在里面,就了一個簡易的妝箱。
雀兒背著妝箱,我拿著拜帖,順順利利地過了門房,來到了張六娘的房間。
張六娘剛醒,正在吃面條,及笄禮流程比較復雜,又怕花了妝,早上得先多吃點墊墊。
六娘的生母是姨娘,見到我來,不由得有些又怕又驚,瞪了一眼六娘:「請昭慶長公主安。」
「這兒沒有什麼公豬母豬的,只有前來做活的太微。」我笑著安六娘的生母,讓丫鬟打好了熱水備用。
六娘吃完,這才上前跟我打了招呼:「太微姐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都打算去約別的妝娘了。」
「怎麼會呢?」張六娘量不高,我笑瞇瞇地了的頭,「太微是生意人,生意場有生意場上的規矩,我既收了你的銀錢,就決計會認真干活。」
花進熱水里,我將手巾在加了花的熱水里反復浸,然后絞得半干,輕輕地在張六娘臉上拭。
又用皂角打出泡沫,用泡沫輕輕張六娘的前額,而后到鼻翼,再到雙頰,繞到耳后,把整張臉洗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