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那狐貍把他甩了,還不上賬。他居然讓你媽給我下藥,拿我的命去抵債!」
「昨天夜里,你知道我經歷了什麼嗎?」
「憑什麼你有男人疼,憑什麼我的男人只會害我!」
嫂子的緒徹底失控,歇斯底里地朝著對面的警察喊:
「你們為什麼不去抓那群畜生?為什麼?」
嫂子罵著罵著,忽然笑了出來。
變了調的笑聲在寒風里更加森:
「不想讓我活,那就一起去死。」
「你、你媽、你哥,誰都別想跑!」
說罷,猛地舉起刀狠狠地向我刺過來。
我害怕地閉上了雙眼,卻只聽到一聲宣告生命終結的槍響。
滾燙的鮮濺了我一臉。
江辭第一時間沖上來捂住我的眼睛
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嫂子最后看向我的眼神是何等的惡毒。
13
地下室的火最終被消防員撲滅了。
消防戰士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被捆在椅子上的我媽。
全 70% 的面積被燒傷,送上救護車的時候黑得像塊烤糊了的地瓜。
醫生告訴我,燒這樣完全沒有救治的必要,抓時間準備后事。
我看著被燒渣的我媽,心里竟拿不出一難過。
即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的眼神里都只有對我的怨恨。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為傷心。
事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如果小時候能溺孫德一點,孫德就不會胡作非為欠下巨額債務。
如果不是一如既往地用天真為孫壯開,孫壯也不會看著自己的被困在火場里一言不發。
如果能對我好上一星半點兒,事也不會一發不可收拾。
嫂子被當場擊斃,親眼目睹自己母親死亡的孫壯被嚇破了膽。
神失常大小便失。
如我媽和嫂子所愿,他徹底為了一個「天真」的孩子。
我哥待嫂子的消息傳回嫂子娘家,對方堅持要我哥償命。
法院已經理此案,擇期宣判。
十年起步,上不封頂。
至于我媽。
我出于人道主義,還是給了最后的面,帶回家。
在那個差點燒死的地下室里,我一條一條地給講他孫子兒子會有什麼下場。
想開口罵我。
但嫂子的火早就把的臉燒一片烏黑。
既張不了口,也不了手。
只能靠那只僅剩的眼球死死地盯著我看。
自作孽,不可活。
必須為 28 年來肆意的打和謾罵付出代價。
我拿著手機給看孫壯流著口水宛如智障的照片。
一張又一張。
我問,心疼嗎?
我媽的嚨里發出幾聲嘶啞的雜聲。
我分不清是在罵我,還是在說別的。
不過無所謂。
從我媽的表來看,快疼死了。
無論是上,還是心理上。
都痛不生。
這就對了。
因為我 28 年都是這麼疼過來的。
看完最后一張照片,我媽的嗚咽聲斷了。
死死地看著我手機里的照片,直到斷了氣。
14
正月 20 那天,我給我媽辦了喪事。
雖然簡單,但該有的都有。
我絕不能讓的魂魄為孤魂野鬼。
到了下面。
等見到那個冤死的嬰,見到被送人間地獄的嫂子。
還有罪過,等去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