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顧星睿。」

評論刷了。

大家都很驚訝,原來顧星睿的朋友就是我。

但我只覺得好笑。

以前是誰說的來著,傻才公開。

現在,他就做了自己口中的那個傻

開春四月,我從劇團返回學校,為畢業做準備。

我已經跟劇團簽了三方協議,畢業典禮后,就為劇團的正式一員。

鄒竹倩已經不來學校了。

畢業大戲,我是主舞。

盡管我的大學很多痛苦和不公,但能與舞蹈相伴,我很知足。

我把這四年最純粹熱都投進畢業匯演中。

每一個作,都凝聚著我流過的汗與淚。

打下來,我匍匐著,親吻舞臺。

我流下淚來。

是高興的淚水。

以至于,當我抬頭時,只能用一雙淚眼,猝不及防對上站在最前面的觀眾。

顧星睿。

22

這場面似曾相識。

我們第一次見面,在大三。

也是我完了一段獨跳后,忽然抬頭,看到了他。

如當時一樣,他久久站立,凝著我。

匯演結束。

我在后臺換服時,有同學告訴我,顧星睿想見我一面。

我說不見,讓他走吧。

然后就和同學們在后臺合影留念,一直鬧到快十二點。

我是最后一個離場的。

因為我想等所有人走了后,再去跟學校的小劇場告個別。

可當我獨自走上舞臺時,又一次看到顧星睿。

他還站在那個位置,我們初見的位置。

我在臺上,他在臺下。

他手里捧著花。

「霏霏。」顧星睿聲音很沙啞,有些憔悴,「你的腳&…&…還疼嗎?」

呵。

他果然后悔了。

但這句關心,來得太晚了些。

我后退一步。

這個作讓他眼神一震,有些傷。

「霏霏,你能聽我說幾句嗎?」

「嗯。」

「半年了,現在換我來找你。」

他苦笑一聲。

「我以前說你無趣,覺得你玩不開,是我不對&…&…這半年我渾渾噩噩,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直到今天看到你演出,我才意識到,至始至終我只對你心過,是真的心,不是玩玩而已。」

我垂眸看他:「可你邊有很多生。」

「我跟們其實沒有實質關系,整個大學,我只跟你談過,甚至有時候,我只是想氣一氣你。」

「氣我?」

他言辭懇切:「我不確定你到底喜不喜歡我,看你吃醋,我才安心。」

我:「&…&…」

「對不起,我知道我有病,我就是個人渣,垃圾!但我現在知道錯了!霏霏,你走以后我真的很不習慣,我愿意痛改前非,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近乎哀求。

我覺得很唏噓。

顧星睿這人,可能骨子里有點賤,失去了才開始懊悔。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我又憑什麼相信他呢?

顧星睿后來又說:「我其實去北京找過你,但我把你們劇團找了個遍,都沒見到你。」

我想,那可能是老天在保護我,不讓我們見面吧。

「我還給你帶了禮。」

他拆開旁邊的盒子,是一雙舞鞋。

我曾經很想要,卻買不起的舞鞋。

但是太遲了。

我已經不想要了。

「顧星睿,我們回不去了。祝你畢業快樂,前程似錦。」

23

為劇團的正式一員,我踏上了新的征程。

生活就像練舞,有快樂,也會有磨難。

聽說母校的舞蹈系主任換了人,鄒竹倩的績被查,沒能拿到畢業證。

的名聲臭了,沒有舞團愿意要,最后只能改行。

顧星睿放著家族企業不顧,執意跑到北京來,一遍遍地求我復合。

但我避而不見。

直到有一天,他被張老師撞見了。

張老師板著臉說:「你別再纏著霏霏了,以后要做我兒媳,你別想了。」

我吃了一驚,但沒反駁。

顧星睿失魂落魄。

他走后,張老師笑瞇瞇地跟我說:「剛才我是為了幫你,才那麼說的,你不介意吧?」

「謝謝張老師&…&…但我跟江衍只是朋友。」

「咳,」張老師怒其不爭,「這小子怎麼回事?到現在還搞不定。」

我:???

江衍大四的時候,回到北京來實習。

恰好那一天,我升第一獨舞。

他約我去吃飯,還說,要跟我坦白一個

我想我大約能猜到。

去見他的路上,我看到大簇大簇的迎春花。

它們迎著太,溫暖盛放。

(完)

鐵柱子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