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白手指悄悄攥了角,仰起臉,照他說的做。
&“真乖。&”清淺的吻落在的角,像是獎勵的糖果,又陡然變得激烈,含住的舌尖吮著,濃烈熱息混合著龍涎香氣迅速占據了的呼吸。
他親手給換上的花紋繁復致的簇新衫,又一件一件被剝落,如夏日荷塘里那層層綻放的淺花瓣,蜻蜓點水,花蕊沾。
良久,窗外天變得灰暗,李嫵蜷在他懷間平緩氣息:&“明日我想回家一趟。&”
&“回家?&”把玩發的手指微頓,裴青玄低下頭,高鼻蹭了蹭被香汗浸染的額發:&“阿嫵是被朕糊涂了,這兒便是你的家,你還要回哪去。&”
上次那七日連著這些時日,李嫵已不知聽他說了多孟浪葷話,雖不像鄉野莽夫那般俗不堪,但偶爾幾個字眼也面燒耳熱,不客氣咬了下他放在邊的手指,道:&“我要回太傅府。&”
裴青玄道:&“回去作甚?&”
&“算上今日,已經五日未與家中聯系了。&”李嫵看他,水眸瀲滟:&“我宮前,說了會給他們傳信報平安。&”
&“哦。&”裴青玄淡淡頷首:&“你兄長前兩日派人來打聽過,散朝后,朕便讓劉進忠給他傳話,說你一切都好。&”
李嫵微怔,而后有些喪氣:&“你是打算一直這樣關著我,不讓我見任何人?&”
話音落下,倆人之間一片沉默。
李嫵聽得自己心跳砰砰聲,以及頭頂傳來的平穩呼吸,許久,終有回應傳來:&“你若想見他們,散朝后,朕讓他們來紫宸宮。&”
來紫宸宮,他的地盤,到他的耳目,就無法好好說話,倒不如不見。
心下思緒轉了幾轉,垂下眉,角也往下捺,擰就要從他懷里離開:&“你就繼續關著我吧,把我關到死好了。&”
才起來一點,便被勾住腰按了回去:&“不是允你見了,怎還耍起孩子脾氣?&”
&“一舉一、一言一行都在你的眼皮底下,那算什麼見?&”李嫵看著他,含怒帶嗔:&“難道這些時日,我還不夠順著你麼?現下我就這麼小一個要求,你都不肯答應,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我,什麼都愿意給我,我看本就是鬼話連篇,你就沒想改,更沒想與我好好過。&”
雖是指責話語,裴青玄看這烏眸圓瞪的模樣,只覺可得很,抬手了那綿的頰:&“沒良心的小混賬,朕如何不想與你好好過了?只是阿嫵狡猾得很,慣會哄人,又生著一反骨&…&…&”
邊說著,他的指尖沿著的背,一寸寸按著的脊骨,語氣不辯喜怒:&“說實話,朕不信你就這樣安分了。&”
到掌下纖薄脊背微一下,裴青玄狹眸瞇起,似笑非笑:&“抖什麼,難道被朕說中了?&”
&“什麼說中了。&”李嫵眼睫輕眨,避開他的目,又去推他的手:&“是你弄得我很。&”
&“這樣。&”裴青玄收回手,仍是玩笑口吻:&“朕還當阿嫵心虛。&”
&“我有什麼好心虛。被你困在這里,日連個殿門也邁不出,想尋個人說話也尋不著,我想要出去,想去見家里人,這很奇怪嗎?是,我承認,現下這般跟你,我心里仍憋著一口氣。可你不想想,你這般囚著我,我如何能順氣?&”
李嫵扯了扯角,出一抹嘲諷笑意:&“你說你會改,變回從前的樣子,可你本沒改&—&—從前的玄哥哥不會像你這般對我。&”
憶起從前,裴青玄眉心微蹙。
平心而論,再看從前那個自己,好似除了擁有阿嫵的,其余諸般,愚不可及。不怪麗妃母子囂張無所忌憚,豺狼虎豹怎許羔羊稱霸王?換做是他,勢必也要去爭去搶。
這世間本就弱強食,誰掌握權力,誰便掌握一切,土地、財富、人、話語權、制定天下的規則&…&…
&“阿嫵。&”裴青玄看著懷中小孩,就如年與厘清道理般,神態寬和從容:&“朕答應你會改,如今也在改,但你也要給朕一些時間&…&…阿嫵,你太急了。&”
他嘆了聲:&“你的眼睛告訴朕,你是那樣地想離開。好似只要朕一松手,你就會消失不見。這種況,你朕如何放你呢?&”
李嫵臉上褪了幾分,盡管此刻更該鎮定,可他這樣直白點破的心,還是不寒而栗。
而他接下來的話,更是心口發:&“你以為朕與楚明誠一樣好愚弄麼?你說兩句好話,床上順從些,朕就被你哄得不知天南地北,由你拿了?傻阿嫵,朕先前在你這跌過個跟頭,吃了那樣大的教訓,總得長記了。&”
李嫵實實在在覺到了一陣絕,像是兜頭挨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的冰冷,絕無孔不的滲四肢百骸。
心里響起一個聲音,你怎會覺得自己斗得過他呢?誰給你的膽量,竟將楚明誠與裴青玄相提并論,是真的在楚國公府待三年待得太安逸,隔三差五與趙氏斗斗法,就覺得自己有些手段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與他撕破臉,大吵大鬧,而后被他看管的更嚴?不,不行,那是條徹頭徹尾的死路,毫無生機。
事已至此,別無選擇,只能繼續裝,便是再拙劣的演技,老虎也總有打盹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