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再不肯信我了。&”李嫵垂下眼,告訴自己暫時放下逃跑那事,抬起一雙真實意想家的眼眸:&“可我真的不想再這樣被關著了&…&…哪怕你讓我在宮里走走,去花園轉轉,也比關在這里強。玄哥哥,阿嫵求你了。&”
聽著這一聲輕輕的玄哥哥,再看那雙淚意朦朧的眸,裴青玄薄抿一條線。
良久,他抬手,了的發:&“出去逛可以,但須得人跟著。&”
李嫵淚微凝:&“宮各我都悉,旁也有素箏跟著&…&…&”
&“別貪心。&”
長指微屈,敲了下的額頭,那張如玉俊神淡漠而不容置喙:&“從前教過你,見好就收,過猶不及,都忘了?&”
見好就收,過猶不及。見勢不妙,轉就跑&—&—
年與丹公主鬧矛盾時,他是這般教的。
如今這話用在他與之間,還真是荒謬可笑。
總歸李嫵一開始就沒想過他會放出宮,現下一番拉扯,起碼能走出紫宸宮,沒準還能和太后見面,目的達到,也不再與他廢話:&“那就這樣說定了,明日天氣好,我就去逛花園。&”
說著,雙手抵開他的膛,緩緩從榻上起:&“水罷,渾黏膩得難。&”
&“這就想跑?&”
著的后頸皮,裴青玄將人抓回來,眸狹長的眼尾微挑:&“朕知道阿嫵一貫沒什麼良心,但這過河拆橋的速度未免快了點吧?&”
李嫵被他著,心下了兩拍:&“我是為你著想,嗯,過猶不及&—&—&”
&“看來是朕今日阿嫵不滿意了?&”他低頭要親:&“那再試一次&…&…這方面朕允你貪心。&”
這厚無恥的話李嫵耳火燒火燎,下意識手去捂他的:&“等等。&”
&“嗯?&”
在求饒與死犟搖擺之際,李嫵忽的想起一事,捂著男人的手也緩緩松開,纖細手指順著那形狀好看的下頜往下,落在鋒利結上,頑劣地點了兩下,看到他頭快速滾著,急不可耐就要親下來,另一只手連忙握住了他。
那雙一向冷靜的狹眸里分明閃過一抹錯愕。
那錯愕李嫵也有些難為,只得自我安著,沒什麼大不了的,之前不是握過好些回麼,不過從前是被迫,這回是主罷了。著頭皮,輕咳一聲:&“明日罷,明日隨你三回四回,整夜都行,只今日實在有些累了。&”
裴青玄將信將疑凝著,好似聽到什麼天方夜譚:&“整夜都行?&”
李嫵緋紅著臉,偏過臉低低嗯一聲:&“就當作我回報你,放我出紫宸宮的誠意。&”
&“這倒朕有些期待,若是放你回李府,阿嫵會有什麼誠意了。&”裴青玄輕笑一聲。
李嫵雙眼一亮:&“你愿意放我回李府?&”
&“嘶。&”他吸一口涼氣,斥了聲:&“小混賬,手輕些。&”在李嫵悻悻地想撒開時,又握住的腕帶著弄:&“或許吧。全看阿嫵日后的表現。&”
李嫵知道男人的話不可全信,但他既然有一松口的機會,別無選擇,只能努力抓住。
就如此刻,他帶領,教導,終有一刻,只要他覺得足夠舒適,他便會松開手,讓去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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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春明,宮中夾道綠槐呈一片郁郁蔥蔥的綠蔭。
李嫵醒來后,讓素箏備了一大碗紅棗紅豆湯,又吃了一整碗鮮蝦蒸蛋羹,吃飽喝足,稍作梳洗,便要出門。
大抵是早上裴青玄吩咐過,是以門口宮人并未攔,只稍候。
不多時,便見陳嬤嬤帶著一個約莫二十來歲的宮快步走來。
那宮形結實,腳步卻很輕,便是李嫵這個外行人,也看得出手不淺。
&“老奴拜見娘子,娘子萬福。&”陳嬤嬤行禮,又與李嫵介紹:&“這丫頭是梧桐,今日與老奴一道伺候娘子。&”
那名喚梧桐的宮人拱手行禮:&“奴婢拜見娘子,娘子萬福。&”
李嫵瞥過那雙糙大手上的新舊不一的疤痕,心下暗忖,這梧桐八不是什麼普通宮,沒準是暗衛之類。
自己不過在后宮走,他就派了兩個人跟著,這份防備比想象中的還要重。
心頭略過片刻沮喪,不過很快振作起來,頷首道:&“都不必多禮。走吧,春大好,出去逛逛。&”
陳嬤嬤、梧桐應聲跟上:&“是。&”
上午正盛,大剌剌灑在臉龐、肩上,不多時也走出薄薄一層汗。
李嫵自小來過皇宮無數回,對后宮各方向更是了如指掌,行至太池的岔路,停下腳步,就要往右拐。
&“李娘子,花園不是那個方向。&”陳嬤嬤提醒道,又指了指左側:&“該往這邊。&”
&“我知道。&”
李嫵微眼皮,靜靜看:&“我突然改主意了,不想去花園了。&”
陳嬤嬤微怔,沉默兩息,才道:&“李娘子是主子,老奴是奴才,奴才自是都聽主子的。只是陛下代了,娘子覺得悶,想出來逛逛無可厚非。后宮里唯獨一,娘子現下還是莫去為好。&”
李嫵眉心一跳,似有預,還是問了:&“哪。&”
&“慈寧宮。&”陳嬤嬤面上端著客氣的皮笑:&“陛下說,太后近日為許老太君的事勞心勞神,若是見著娘子,怕又要傷心,為著太后著想,娘子還是莫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