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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嫵角弧度下來,陳嬤嬤心說陛下真是神了,忙不迭照吩咐補了一句:&“陛下還說,娘子不必發愁。待時機合適,他定會親自帶您去給太后請安。&”
&“時機合適?&”李嫵冷笑一聲。
陳嬤嬤、梧桐垂眸不語,素箏則擔憂地看向自家主子,想安又不知如何開口。
好在沒一會兒,李嫵就斂起那份慍,語氣如常:&“既如此,那就聽陛下的,不去打擾了。&”
陳嬤嬤松口氣:&“娘子聰慧。&”本以為現下該回去了,不曾想李嫵卻調轉方向,往太池那邊走去。
陳嬤嬤錯愕:&“娘子不回去麼?&”
李嫵頭也不回:&“說是出來逛園子,自然要逛好了再回去。&”
與其回去面對那個滿腹算計的無恥男人,寧愿在外面曬太&—&—
這一曬,便曬到日暮西沉。
紫宸宮,皇帝放下朱筆,看著窗欞灑進大殿的金紅霞,濃眉蹙起,轉臉看向劉進忠。
不等他開口,劉進忠一副了悟模樣,忙道:&“李娘子應當要回來了,不然奴才再派個人去催?&”
皇帝冷著面孔:&“朕問了?&”
劉進忠啊了聲,而后連忙掌告罪:&“奴才多,奴才多。&”
&“行了。&”皇帝沉聲道,轉著拇指間的玉扳指:&“派人將帶回來,天黑了也不知道著家。&”
劉進忠連連稱是,忙退下就要去尋人。
才走到門口,就見暖霞之下,李嫵一臉疲地走回來。
&“哎喲,李娘子,您可算回來了。&”劉進忠快步迎上前,又湊近了,低聲音提醒:&“陛下有些不大高興,勞煩您待會兒哄著些。&”
李嫵心道,也不大高興呢,憑何還要哄他?
于是置若未聞般,慢悠悠踱步進去,明明看到案后沉著臉端坐的男人,也只當沒看到,掃了一眼,徑直往寢殿去。
果不其然,前腳剛踏寢殿房門,后就傳來橐橐靴子聲。
男人形如勁風,按著的肩,就將人抵在了門板上。
&“野到天黑才回,還給朕擺臉?&”
裴青玄眉頭擰著,語氣不虞:&“朕這兩日是不是太縱著你了?&”
&“誰擺臉了。&”李嫵柳眉微蹙,掙了掙肩膀,仰臉看他:&“我累了。&”
&“在外頭逛了一天,能不累?&”黑涔涔的視線落在無打采的眉眼間,稍停了停,語氣雖還冷著,卻明顯緩了些許:&“傻子見天黑了都知道回家,你累了不知回來?累死也活該!&”
今日出撲了個空,李嫵心里本就堵得慌,現下聽他這話,更是不耐,抬手推他:&“你既答應讓我出去逛,那我愿意逛多久就逛多久,累死也是我的事,不敢勞陛下費心!&”
話音未落,子一輕,被直接抱了起來。
&“你做什麼?&”李嫵一驚,抓著他的襟:&“放開!&”
裴青玄一言不吭將丟到床上,原本并無什麼想法,但看躺在榻間滿臉警惕的怒容,心頭那團火蹭蹭又冒出來,大抵這兩日真縱了,真不知天高地厚了。于是抬手解了腰間革帶:&“你說做什麼?&”
他冷著眉眼,抓住的腳踝,拉了過來:&“逛了一天園子還有氣力與朕犟,看來做一整夜也不問題。&”
李嫵面一變,下意識想掙扎,忽的想起什麼,眸微閃,也放了手腳,由著他的親吻落下。
待錦緞小疊于前,摟著他的脖頸,在他耳畔輕:&“玄哥哥,真的要做一整夜麼?&”
掐在腰肢的手掌愈發收,男人啞聲道:&“怕了?&”
&“我倒不怕,就怕你不住。&”
雙手推開他一些,李嫵清艷眉眼彎起:&“忘了告訴你,我來癸水了。&”
作者有話說:
& 38、【38】
【38】/晉江文學城首發
李嫵癸水一向很準, 且癸水來前會有些小癥狀,譬如腰疼、疼、鼻尖會冒出小痘。
盡管這回,也不知是何緣故,鼻尖沒冒痘, 至于腰疼、疼, 也拿不準是癸水導致, 還是裴青玄弄的。好在癸水規律沒失,晨間醒來時, 癸水也來了, 又喝了一大碗紅棗紅豆湯促進排量。
&“我這個樣子,也無法與你同房。&”用過晚膳,李嫵提出去偏殿另鋪床褥:&“且癸水污穢, 你還是離遠些好。&”
明知被擺了一道,但看小臉泛白的虛弱樣子, 裴青玄也不忍與計較,揮手將左右宮人屏退,緩步上前:&“你初次來癸水時也是朕陪著,那時朕沒嫌污穢, 現下又怎會嫌?&”
提到往事, 李嫵目恍惚。
來癸水比同齡娘子早上許多, 那時母親尚未來及與提過這事。記得第一回來事時, 恰逢裴青玄教騎馬。
天高云闊, 秋怡然,那日穿著一簇新騎裝, 渾有使不完的勁兒, 騎馬跑了好幾圈, 忽然肚子有些疼, 在馬背上就趴下了。
裴青玄見臉不對,又一腦門汗,忙將抱下,同時發現了衫上浸染的。
當時才十二歲,見到嚇得臉都白了,抓著裴青玄的袖哭著問:&“玄哥哥,我怎麼流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到底長五歲,同齡郎君這個年歲當父親的都有,他耳濡目染也知曉些人事,問了一些癥狀,便猜到是何況,笑著安:&“別怕,阿嫵不會死。&”
&“阿嫵是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