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在他邊，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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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慈寧宮。
見許太后今日神還算不錯，玉芝嬤嬤尋了個合適機會，將紫宸宮的事說了。
&“說是瞧見李娘子出來逛了，逛了一整日的太池。&”玉芝嬤嬤斟酌道：&“隔得遠，沒瞧見神。但后頭跟著三個人，一個是李府的丫頭，素箏的那個。另兩個，陳桂枝老奴是認識的，還有個年輕丫頭，瞧著不像宮里人，大抵是陛下才安排進來的。&”
許老太君的每況愈下，這些時日醫來稟報，仍是那副打太極的說辭。其實他們心里也都清楚，也就這段時日了&—&—前日許府主母還上門來，晦了兩句，家中已在采辦喪禮用品。
許太后為著這事，已憂愁多日，現下再聽自家兒子那些混賬事，眼角皺紋都深了兩條：&“我定是造了孽，菩薩才會這般懲罰我。他此等行徑&…&…要遭報應的啊。&”
上這樣說著，手指撥著掌心白玉佛珠，哀哀地想，菩薩啊菩薩，子不教母之過，若真的要報應，也報應在我上，我替那孽障了。
玉芝嬤嬤在一旁瞧著沒敢說話，心里也有些后悔，或許不該拿這事來煩擾太后。
陛下都已明目張膽將人往紫宸宮里帶了，太后能做什麼呢？徒增煩憂罷了。
正懊悔著，忽聽太后道：&“玉芝，你去紫宸宮一趟，替哀家看看吧&…&…&”
玉芝嬤嬤微怔，隨后頷首稱是，又問：&“太后可有什麼話，要老奴代為通傳？&”
許太后沉默了，垂眉思索半晌，才神悲愴地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哀家哪還有臉與傳話呢？你就替哀家看看&…&…看過得可還好&…&…若是&…&…唉，罷了，你先去看看吧。&”
在皇帝下朝之前，玉芝嬤嬤到了紫宸宮。
是太后邊的嬤嬤，又奉了太后的口諭，紫宸宮宮人都不敢得罪，忙去請陳嬤嬤。
素箏耳聰目明，知道玉芝嬤嬤來了之后，即刻去給李嫵報信：&“太后派人來了，就在外頭！&”
李嫵心里清楚，在紫宸宮地界，也無法商議什麼，玉芝嬤嬤此番來，頂多噓寒問暖一番。
既如此，倒不如太后與裴青玄都安心些。
稍作梳妝，李嫵走出寢殿，迎玉芝嬤嬤。
陳嬤嬤臉微變：&“娘子這般怕是不妥，還是等陛下回來&…&…&”
&“玉芝嬤嬤是太后派來探我的，豈有將人拒之門外的道理？&”李嫵打斷陳嬤嬤的話，側一片冷淡：&“等他回來，我自會與他解釋。&”
話說到這份上，陳嬤嬤也不敢再攔，只默默跟在們后。
李嫵上還倦怠著，瞥見陳嬤嬤這跟隨的小作也沒攔，懶洋洋地領著玉芝嬤嬤在外間坐下，又坦然自若命宮人上茶。
&“玉芝姑姑，太后近日可好？&”
這開口一問，倒玉芝嬤嬤愣了愣，再看這副安之若素、宛若主人的自在模樣，心下忽的有些不準：&“回娘子，太后為許老太君的病憂愁不已，平日都在慈寧宮小佛堂吃齋念經&…&…這不，直到今兒個一早才知曉娘子您宮的消息&…&…&”
李嫵細細思量著這話，面上不聲，只淡淡嘆了聲：&“許老太君的況我也有所耳聞，玉芝嬤嬤可得多勸著些太后，讓老人家注意，憂思過度易傷。至于我這&…&…&”
微微仰臉，朝玉芝嬤嬤出一抹淺笑：&“我這一切都好，太后不必擔心。&”
玉芝嬤嬤看著眉眼間著幾分清哀的笑意，不由皺眉，語氣也愈發慈：&“李娘子，你真的&…&…都好麼？&”
李嫵眸輕閃兩下，端起茶杯，含了一口清香甘苦的茶水，才道：&“真的啊。陛下待我很好，我要什麼，他都給我。嬤嬤看我上的裳，我頭上戴的首飾，對了，還有寢殿&…&…嬤嬤隨我來，我帶你參觀參觀，好你和太后娘娘知道陛下待我多好。&”
像是突然失了所有悲傷與穩重，如竇初開般，親熱牽著玉芝嬤嬤的手，帶去寢殿參觀，又一一細數這些時日皇帝對的種種，甚至還將私庫鑰匙的事也說了。
&“他還說，要娶我為妻，冊我為后，我和他的孩子將會是嫡長子&…&…&”李嫵笑眸彎彎，輕語氣滿懷憧憬：&“嫡長子，那便是日后的太子呀。玉芝嬤嬤，他給了我這麼多承諾，又給了我錦玉食，榮華富貴，還不夠好麼？&”
莫說玉芝嬤嬤被這巨大的信息量給震驚了，就連始終跟在旁監督的陳嬤嬤也聽得一愣一愣。
良久，玉芝嬤嬤才回過神，心緒復雜地看著面前之人：&“李娘子，既然你過得好，那老奴也能給太后娘娘復命了。&”
李嫵莞爾輕笑：&“有勞嬤嬤跑這一遭了。還請您回去與太后說，改日好些了，我再去給請安。&”
玉芝嬤嬤訕訕稱是，有那麼一瞬，懷疑眼前的李小娘子是不是被鬼上了，不然今日的，如何與之前的表現截然不同。但轉念再想，若真如所說的那般，陛下給私庫的鑰匙，要封為后、要封的孩子為太子，那是何等的榮耀與尊崇，哪個人能抵抗那樣？何況曾與陛下青梅竹馬的誼&—&—若是真能得帝王家，世間還有比這更好的姻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