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嬤嬤心里也說不上是什麼覺,總之既微妙又復雜,還有種踩不到實的惘然。
揣著這份復雜的心緒,玉芝嬤嬤離了紫宸宮。
而陳嬤嬤則是愈發高看李嫵,態度也更加恭敬:&“李娘子能得陛下如此歡心,真是好福氣,老奴第一眼見到娘子,便知您是個大富大貴的命數,將來定貴不可言。&”
&“那就借嬤嬤吉言了。&”李嫵皮笑不笑地說著,心一應覺得疲累,扭走到榻邊道:&“我累了,想休息,午膳不必我&…&…他回來了也不必我,一切等我醒來再說。&”
這渾然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態度陳嬤嬤愈發不敢招惹,恭敬應了聲是,便輕手輕腳退下,將寢殿門闔上。
李嫵聽得關門聲,鞋往床上躺倒。
方才演那麼一場,說那麼些話,的確是厭煩疲憊,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多久。
好在困意很快襲來,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睡仿佛很久,直到迷迷糊糊間,一只大掌探的腹間,男人熾熱軀從后上來,才混沌轉醒:&“你回來了?&”
眼睛也懶得睜,才將醒來的嗓音著幾分迷糊糯,輕羽似的撓得人心又又。
&“嗯,回來了。&”他將臉埋在的脖頸,鼻音略重:&“午膳未用,現下可了?&”
李嫵被他蹭得發,頭顱微偏:&“有點。&”
&“那就起來吃東西。&”裴青玄松開,先行起了,看睡得雙頰泛紅的模樣,眸微:&“躺著吧,朕端來喂你。&”
他或許想將豢養一個四不勤五谷不分的麗廢。
李嫵沒拒絕,攏了攏上衾被,輕聲說了聲好。
不多時,裴青玄就端著飯菜過來,無比細心地喂吃罷,還給了遞了杯紅棗枸杞姜茶:&“聽說子來癸水,都喝這些,管用麼?&”
&“也許吧。&”李嫵淡淡應著,心下卻想,他定然已經知道玉芝嬤嬤來的事,為何還不問?
難道他已不在乎與太后之間走?不,若真不在乎,昨日為何不讓去慈寧宮。
&“阿嫵,有話想說?&”
聽不出緒的嗓音李嫵心口一,面上不顯,慢慢將杯中姜茶喝罷,才抬眼看他:&“開始玉芝嬤嬤來過了。&”
&“哦,這事。&”裴青玄道:&“陳嬤嬤都與朕說了。&”
他說完這話,便再無了下文。
李嫵知道有些急了,可他這個反應實在不知下一步該如何。沉默片刻,抬起眼睫,定定看著他:&“我說你會封我為后,還說你會封我們的孩子為太子&…&…我是不是說的太早了?&”
&“遲早的事。&”
裴青玄著,黑眸帶著未及眼底的笑意:&“阿嫵這樣說,朕很欣。&”
只是欣麼?纖指瓷杯,不再言語,只默默告訴自己,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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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夜里,不做那事,便多出許多的時間,兩廂依偎著,裴青玄會與聊天,聊他們錯過的三年&—&—
絕大部分時間是裴青玄在講,因著李嫵的三年皆是圍著另一個男人轉,聽兩句就他口冒火,再聽兩句他怕會連夜起來寫圣旨,第二天一早送楚明誠全家去黃泉。
于是,裴青玄在北庭的所見所聞所遇,了李嫵的睡前故事。
&“北庭比想象中的還要冷,卻也比想象中要壯。那里有雪山、草原、沙漠、戈壁、花海,也有野狼、狐貍、牦牛&…&…&”
&“剛到那里不適應,吃不慣、住不慣,晝短夜長。長安申時,日頭便落了山。可在北庭,戌時太還在天邊掛著&…&…白日長,清醒的時候也就長,越清醒,越痛苦&…&…&”
&“&…&…朕在那,還結識了不好友。阿嫵可知肅王謝伯縉,他是朕的摯友,雖非親手足,卻勝似手足&…&…&”
在他娓娓道來的低醇嗓音,李嫵昏昏睡去,翌日早上又在空的床上醒來,回想著他昨夜所說的一切。
轉眼五六日過去,李嫵的癸水也到尾聲。
許是這幾日他無微不至的照顧,相應地也表現出幾分對他的親近與依賴,倆人關系緩和不,不再像先前那般劍拔弩張,兩廂坐在一起用膳時,還能咂出幾分歲月靜好的溫馨與平和。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裴青玄這般想,李嫵亦然。
癸水結束的那日夜里,先前欠下的債,這一夜連本帶息被討了回去。床上、窗邊、鏡前,翻來覆去地弄,沾染他們的氣息,是他們疊的影。
養了幾天的氣神好像都被掏空,李嫵直到第三日才下了床,再看裴青玄朝出手,本能想躲。
這回他卻是按著的肩,將帶到那架黃花梨木九屜梳妝臺前坐下,神態溫潤道:&“阿嫵不是一直想出門?朕今日帶你出去可好。&”
李嫵看著鏡中倆人冠齊整的模樣,腦中不合時宜又想到那夜在鏡前的荒唐行徑,頰邊滾燙,里也敷衍:&“逛園子麼?上次逛過了,沒甚意思。若說去太后那邊,子不好,也別去打擾了,終歸要說的話,上次也與玉芝嬤嬤說過了&…&…&”
見興致缺缺的懶貓兒模樣,裴青玄了的耳垂,薄微掀:&“出宮也沒興趣?&”
李嫵眼瞳陡然亮了,詫異看他:&“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