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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嫵也經歷過喪母之痛,知曉母親離世,于子而言無異于生生從心上剜,那段時間整個人也如行尸走般,只覺世間一切都變得灰暗蒼白,了無生趣。
將心比心,不怪許太后,何況太后便是真那樣想了,也不過是人使然,是人便會有偏,正如太后會偏向裴青玄,而自家父親也會偏向自己。
&“太后放心,阿嫵只需您幫一個小忙。&”
李嫵湊到許太后旁,低低將的要求說了,末了,又特地提醒一句:&“您宮的大太監韓福祿是陛下的耳目,除他之外,也許還有些旁的眼線&…&…太后不必急著清掉他們,免得打草驚蛇。您只需厘清慈寧宮到底有多耳目,而后行事小心,避開他們便是。&”
許太后聽得李嫵的計劃本就目瞪口呆,再聽說起自己宮里的耳目,面更是變了又變。
看著面前這張素凈的容,忽然覺得那樣的陌生。
這還是那個看著長大的單純小姑娘麼?
此等心計、此等膽量、此等無、還有這份壯士斷腕的果毅,與當年那個為了陷害自己而墮掉胎兒的麗妃,不遑多讓。
若真的將強留在宮里,自家阿玄&…&…怕是也落不得好。
罷了罷了,阿嫵說得對,是人非,若是強湊在一起,了怨,對雙方都是折磨。
心頭深深嘆了口氣,許太后病懨懨看向李嫵,點頭道:&“你說的那些,哀家會幫你辦好&…&…&”
稍頓,又給補了顆定心丸:&“便是計劃不慎敗了,哀家也會全力保住李府,保全你的家人,不皇帝牽連無辜。&”
苦熬多日,終窺得一天。
李嫵眼眶發熱,直起背脊,雙手抬起,端端正正與太后一拜:&“臣李嫵,叩謝太后大恩。&”
作者有話說:
& 41、【41】
【41】/晉江文學城首發
之后連著半月, 李嫵白日慈寧宮侍疾,夜里紫宸宮侍寢。
劉進忠私下里與陳嬤嬤說:&“李娘子在陛下與太后兩邊都如魚得水,這皇后之位看來穩了。&”
&“可不是嘛。&”陳嬤嬤連連贊同,心下又暗想, 若是這位李娘子早先順順利利嫁東宮, 何需在楚國公府那些磋磨?不過一個嫁過的婦人, 還能陛下與太后都如此滿意,毫無嫌隙, 這份手段真是不容小覷。
李嫵并不知旁人心中所想, 便是知道也不在乎,現在只一門心思讓自己融后宮的生活,讓顯得&“充實&”、&“踏實&”且&“安分&”。
日子步五月后, 天氣漸漸也熱了起來。及至五月中旬,宮開始供冰。
這日午后, 許太后將左右宮人屏退,只留李嫵與玉芝嬤嬤在殿伺候。
看著李嫵將殿的冰塊一桶桶倒浴桶之中,許太后滿臉詫異:&“阿嫵這是作甚?&”
&“今日已是二十三,我次兄與嘉寧郡主婚儀在二十八。前兩日我試過陛下的口風, 看樣子他仍是不放心我出宮。&”李嫵彎腰將冰塊鋪整好, 又當著太后與玉芝嬤嬤的面了鞋與衫:&“我必須得讓他答應。&”
到只剩下最后一件小時, 李嫵看向目瞪口呆的老主仆倆, 角扯出一抹苦笑:&“只能試試苦計了。&”
語畢, 走進墊了厚厚一層冰塊的浴桶里,縱然已是五月夏日, 但赤腳踩進冰塊上, 那刺骨寒意直竄腳心皮, 依舊凍得臉上發白, 子也忍不住抖。
一旁的許太后與玉芝嬤嬤看著都替冷,兩張臉都皺了起來。
&“阿嫵,這不行,你還是快出來吧。&”許太后心疼道:&“子本就容易虛寒,你這樣凍,會凍壞的。&”
玉芝嬤嬤也擔憂附和:&“是啊,小娘子還是換個法子吧,這法子太折磨自己了。&”
然而李嫵雙手牢牢抓著浴桶邊,并無半分退之意。深深呼吸幾道,待稍微適應這份寒冷,才抬起一張白皙面龐:&“既要施苦計,自是要吃些苦的。&”
說著,又與玉芝嬤嬤道:&“勞煩玉芝姑姑幫我,將余下冰塊都倒進來吧。&”
許太后大驚:&“還倒?&”
玉芝嬤嬤也嚇了一跳,看著冰鑒之中滿滿當當還散著煙霧的冰塊,再看浴桶里只穿小的李嫵:&“這可使不得,這樣凍著肯定要病的。&”
&“姑姑莫擔憂,我要的就是病。&”李嫵語氣堅定,再看兩位長輩優寡斷的模樣,心下嘆息,能遇到心慈善良的長輩是幸事,然而有時與們打起道,的確有些費勁。
稍定心緒,肅了神,向許太后,再次開口:&“太后,陛下仍舊疑心我,而我實在沒時間再與他耗著,非下一劑猛藥不可。阿嫵知道您菩薩心腸,見不得旁人在你眼前苦。可娘娘心疼阿嫵如今凍這份小苦,如何不念及阿嫵若是被強留在宮中,日后數十年的苦痛煎熬呢?長痛不如短痛,阿嫵請您給個痛快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許太后還能說什麼。
這些時日李嫵陪在邊,悉心照顧的同時,又一刻不忘地提醒著,對出宮的,對自由的向往。
許太后也算是徹底打消倆小輩重修舊好的念頭,清楚意識到,李嫵心中早已沒了自家兒子的位置,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皇宮、逃離現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