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歡從別人口中聽見小時候的事也覺奇妙，有種過第三視角來看自己的那種覺。
主要是年的記憶也不完整，有些肯定記不住。
也的確想不起來怎麼跟苗婆婆認識的，但知道自起就在，自己小時候也的確很喜歡跟著趙子襲來這邊，有時候都在這兒混吃混喝的，就是圖別人家的飯菜香，其實也沒有飯菜，都是糙糧餅。
趙子襲小時候的實在不了，的確來過這邊幾回，他年紀不大就知道打欠條的，說以后還婆婆。
苗婆婆當然沒放在心上，那會兒力還行，手里也有一點點積蓄，給小娃娃提供個口糧還。
換作別人肯定會心疼糧食，但是老人家就是舍得。
李福歡小時候也給趙子襲投喂過，而且也不是一回兩回，趙子襲小時候面子也不敢讓別人知道。
就經常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一半分給趙子襲吃。
其實現在想想，那時候要是讓趙子襲的娘親知道，肯定會更加挫敗的，奈何那時候他娘緒面臨崩盤，還真的顧不上這個懂事的大兒子，其他孩子哭鬧倒是還勉強能注意到，只把大兒子給忽略了。
趙子襲也不惱他娘，他娘后期能撐上一段時間已經很不錯了，至給了他緩沖的時間，以至于他娘完全無法照顧弟妹時，他總算可以獨當一面。
聊起從前的事，倆人都是樂意聽的，但是時間也張，還得去下一家呢，后邊就是邊聊邊干活。
趙子襲又把水缸給苗婆婆清洗干凈，幫忙打了水缸里頭的水，又打了兩個木桶的水，足夠苗婆婆用一段時間了，屋里頭的水缸不大，倒不害怕老人家會摔進去，因此到是可以放心地替打滿。
苗婆婆固然很舍不得倆孩子，但是也表示很知足。
&“你們回去好好的，別總往我這兒來，有點銀錢就給自己留著點，往后使錢的地方多著呢，你們也別嫌棄我這老婆子壞，但是我往上的那些老一輩的可說，回頭還是會再的，到時候糧食千金難求，水比油都貴，地里更是顆粒無收，我也不曉得真不真，可我也過過那種日子，你們可的留心喲。&”
苗婆婆說的認真，也是滿臉擔心，&“我這老家伙進棺木也是早晚的事，沒幾年活頭了，我這一輩子啊，也沒過過幾日好日子，小時候遇戰征收糧食鬧荒，被我爹半個餅子就賣了，給人當養媳，一輩子累死累活，給他家做牛做馬，總算把這死鬼熬死了，世道又了，我的幾個孩兒又走失了，邊只剩下一個孩子，結果又病逝了，媳婦兒又帶著孩子們改嫁，我這一輩子喲，可苦的比那黃蓮還苦。&”
今日說了這麼老些話，像怕以后來不及說似的，以往可不會這麼纏著倆孩子再說這麼久的話。
老人家似乎是有預兆，可能覺得自己沒多日子了，不覺得難過，述說著自己可憐又悲苦的一生，忍不住淚流滿面，&“我也就靠著你們倆孩子，晚年愣是也了一把福，我也是很知足嘍。&”
第159章 未雨綢繆
這話倆孩子心里都難，紛紛給眼淚到。
&“您這是在胡思想什麼？甭想這麼多，這世道才是常態，小時候才會覺得這世間太平，可長大后就會明白，哪來的太平，只是短暫的息。&”
李福歡認真說道：&“您不用擔心我們倆，我們自然有法子應對，我們還年輕麼，天塌下來不也有我們這些年輕人頂著？您這當長輩的，就該安安生生養老了，該吃吃，該喝喝，我們倆一直陪著您這話不敢說，但是給您把吃食包了還是做的到的！&”
趙子襲也點頭，&“若是沒有您拉一把，說不準我早死了，即便不死，那也得出病來了。&”
他表示對著自己恩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的。
以往沒錢只能過來幫忙干點活兒，只偶爾拿些糧食和鹽啊什麼的過來，如今他也掙了一筆錢傍。
負擔起的伙食而已，還是能綽綽有余的那種。
苗婆婆還是一直搖頭，只說讓他們倆千萬要當心，這世道起來，可是會吃人的，還會把他們倆給咬爛嚼碎，千萬不能小瞧，一定要未雨綢繆。
至于，有一日過一日，再說這回他們倆給自己帶來這麼多東西，足夠吃上好長一段時間了。
苗婆婆說自己的眼睛越發看不見了，也越來越容易疲倦，真未必知道能熬多久，還讓倆孩子別牽掛自己了，知道他們倆心，怕他們倆難過。
李福歡看了看趙子襲，眼里都是難的神。
不愿意聽這話。
可苗婆婆這次的確看起來狀態沒有以往那麼好了。
趙子襲也沖著搖搖頭，不再去跟老人家說這些，只是讓照顧好自己，回頭他們倆得空會常來。
苗婆婆只是嘆氣，&“勸了你們也不聽，你們若是愿意來就來吧，我又怎麼舍得趕你們？倒也真不必常過來，你們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忙就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