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明許說:&“他們在研究你?&”
殷逢把書丟回桌上,說:&“誰知道呢?也許只是單純地看書。畢竟我的書很好看。&”
尤明許白他一眼。
墻上掛了副筆字,寫著:諸善已死,諸惡奉行。
字跡遒勁、端正、大氣。沒有落款。
尤明許和殷逢都看了一會兒這幅字,對視一眼,沒說話。
這大概是小區里最大的戶型,足有200多平米。客廳一側,是廚房、公用洗手間和一間健房。尤明許先進了廚房,意外地發現火上還有一罐煲著的湯。水槽里洗了些菜。打開冰箱,里面也有一些食、水果和蔬菜。
冰箱旁的墻上,了張表格,居然寫著三個大字&“值日表&”。
下面是每周每天的人名或者外號。
老顧、曹頭、大、文哥&…&…
字跡有點丑,但是看得出寫字的人,努力寫得端正。
尤明許看著廚房里這一切,莫名發怔。
殷逢不知何時又到了邊。
尤明許說:&“他們這是在過日子呢?&”誰能想到,在一群殺手的&“家&”里,看到的會是這麼整潔甚至溫馨的日常細節。
殷逢答:&“我也沒想到,他們還有生活。&”
這話頗有深意,尤明許看他一眼,只覺得他的臉,看著比平時還要靜漠。
健房里有跑步機、幾臺訓練力量的械,還掛著個拳擊沙袋。這倒符合尤明許的預期,但凡悍匪,從不忽略力的持續鍛煉。所以他們當警察的,能不拼命折騰自己嗎?你要是懶,匪徒比你還勤,轉頭就能完你。
第一間臥室里調清冷簡潔,放著床、柜和一張書桌。床疊得整整齊齊,柜里掛著幾件男式,還有雙皮鞋。平平無奇。
桌面上著塊玻璃,玻璃下全是照片。
都屬于同一個人,和一個小孩。人三十來歲,小孩七八歲的樣子。看樣子是一對母,好幾張照片都笑得很開心。還有的照片,明顯是從合影上剪下來的,邊沿不太整齊,還能看到另一人的黑角。
玻璃下有一小塊是空的,桌面留著一圈淺淺的印記,顯然是原本放在這里的那張照片,被人拿走了。玻璃也有點放歪了,取走照片的人,拿得很急。
尤明許一看就明白,他們剛才走得急,住在這間屋子的人,不知道是剛才哪一個人,只來得及拿走一張照片。
桌面一角,放著個小小的,已經很舊的小狗玩偶。尤明許注意到,其中某張照片上,小孩就抱著一模一樣的玩偶。
&“看來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殷逢在耳邊說,&“始終活在懷念里。&”
&“那也不是他為非作歹的理由。&”尤明許淡道,轉出屋。
殷逢看著的背影,笑笑,跟了上去。
第二間房一走進去,尤明許就愣住了。
墻上滿了照片。
的照片。
殷逢掃了一眼,臉驟冷。
尤明許走近了,看著那一張張照片,克制住心底的寒意。甚至不知道,這些照片,是什麼時候被人拍下的。走出家門的樣子;和殷逢站在車前;還有從遠📸的,站在警局辦公室里,端著杯茶在喝;在小飯館里吃飯&…&…
足足有四、五十張。
兩人沉默看了一會兒,尤明許扭頭去看別,殷逢擋在面前。抬頭,殷逢的手已落在的脖子上,輕輕住。
尤明許:&“干什麼?&”
殷逢的眼眸里似乎有什麼暗在流,了一下后,放下手,冷冷地道:&“他倒是會搞事,死了還要惡心我們。&”
這個&“他&”,指的自然是顧天了。
尤明許沒吭聲,轉頭看著桌上,一堆藥瓶,東倒西歪,有的開著蓋,桌上還灑了些藥片,出那人發病時,有多痛苦顛倒。
桌上有個文件夾,尤明許打開一看,愣住了。
是一副鉛筆素描畫。繪畫者明顯有些功底,畫得很像,一眼就能看出,畫的是。穿著在西藏時那套沖鋒,短靴,長發披散,背著個包。表也畫得很生,眉眼冷冷的,帶著笑,有一傲氣。
邊,還站著個男人。
那是個令尤明許到悉又陌生的男人。
因為看相貌材,赫然就是顧天。但他穿著西裝,手里還拎著個公文包。表也不同,他笑著,顯得很開朗,眼睛看著邊的人。
兩個人站在一起。
尤明許把畫夾丟回桌上,面無表地準備出去。殷逢一把摟住的腰,低頭就在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尤明許一把推開他,卻只看到他暗沉的雙眸。他不說話,尤明許也不想同他說話,這是什麼地方,他發瘋親?
轉就走。
殷逢站在原地,了一下,又冷冷看一眼桌上那副畫,到底是證,理智克制了他撕毀它的強烈沖。回味了一下剛才吻上臉蛋的覺,心頭一。他不由得笑了,又看了眼桌上的畫,除了畫那人還能得到什麼?他雙手往兜一,也走了出去。
第三個房間的主人,卻是個好學的。房間里除了床,只有書。桌上堆滿了書,地上也是。小說、傳記、科普、數學、地理、雜志、軍事&…&…什麼書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