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有種覺,這些天尤明許的離開,只是暫時的。
將來,將來等他可以公布份的那一天,就會理解。就會回來。
卻沒想到,這一去,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邊有了別人。
一個傻子,曾經的大作家,現在連話都說不太利落,傻乎乎地整天纏著尤明許。
羅羽一開始注意到殷逢,只是皺皺眉,當個笑話&—&—尤明許那樣高傲的人,怎麼可能喜歡上一個智障?
但他還是去試探了。
其實羅羽不知道,那時候他自己,心里多是委屈的。
那段時間,他做了多事,手上沾了多,而其中某些事,是說不清黑白的。有時候他半夜睡著會突然驚醒,腦袋里一片空空,然后就再也睡不著。那是一種非常寂寞的覺,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一個人,獨坐在那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被人發現,他中槍陳尸街頭。但他取得的效,也是非常驚人的&—&—邢幾復已經開始看重他了。
可這時候,把他甩了的警察前友,邊已經有了別人。
第256章 羅羽番外《本應是一對》(2)
所以他干脆進一步坐實自己的黑心黑肺,帶著人,去尤明許家門口攔截。只是本想把那傻子揍一頓,卻被尤明許揍了。
羅羽的手,本來是不錯的。否則上級也不會指派這樣危險的任務給他。若是正兒八經和尤明許對打,即便沒有必勝的把握,也絕對能令頭疼。可現在,還不能暴&—&—一個律師,怎麼能有那麼好的手呢?
所以那天,他帶的人,被尤明許揍跑后,他回了家,一個人坐在車上,想起剛才燕起蝶落的伶俐手,想著想著,忽然就笑了。
等到尤明許查青年換殺👤案時,羅羽只是叮囑手下們再找機會教訓教訓傻子,卻沒想到,手下們下手那麼狠,差點把殷逢給溺死。這讓羅羽很頭疼。
接到消息后,羅羽開車,提前來到尤明許家門口。
一個頂級臥底的潛伏,連尤明許也發現不了。
更何況,那天晚上,大概也無暇顧及。
羅羽站在影暗,看著一輛警車駛進,看著后排的兩人,緩緩分開。看著殷逢眼中的癡迷,尤明許臉上的溫。而后牽著他的手,慢慢走進小區,就像兩個剛談的大孩子,一路牽著手,紅著臉,走上了樓。
羅羽在暗,站了很久。
煙頭落了一地。
然后他轉離去。
從未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他。
原來,是這樣。
后來有很長一段時間,羅羽一反常態,再沒有糾纏過尤明許。他甚至打算放棄這條線了。
而這時,他留意已久的販毒線,終于也有了靜。他知道邢幾復打算干一票大的就收手,算是為他們這一輩人,奠定黑白兩道的江山,也給太子爺邢琰君留好一個牢固的助力。
那些天,他早已將尤明許丟到腦后,他連做夢想的都是,要怎麼把邢幾復給抓住。
抓住黃瓏不算什麼,抓住郭飛嶸也不算什麼,哪怕抓完凱集團所有涉案人員,都不算什麼。
他要抓邢幾復。
只有抓住他,他的臥底任務才算圓滿完,潛伏在湘城的這個巨大的犯罪毒瘤,才能連拔起。才能予以犯罪勢力致命打擊,真真正正把他們打怕了。讓這一片土地上,充滿那莊嚴警徽的威懾,再也沒有人敢輕易涉法,因為你看,連穩坐湘城黑道頭把椅的邢幾復,都被警察抓了。
這幾乎已經了羅羽的一個執念。甚至超過了他為臥底本的意義。
因為在這些年里,他雖未親手殺過無辜的人,可也曾傷人,冤枉人,為罪犯一次次洗嫌疑,槍殺過黑道分子。上級曾經說過他心狠,沒錯。某些事,換別的臥底,只怕本不敢做,只怕早已餡兒被剁了好多塊拋尸街頭。可他做了,能巧妙做的,盡量巧妙做;避不過的,只能著頭皮上。
漸漸的,他已習慣一個黑道大佬的生活。他著最貴的煙,喝著最好的酒。上上個月與上級見面頭,上級丟了包以前他最喜歡的芙蓉王。他當時沒想什麼,接了,回去后看也沒看,丟給了手下。他和他們一起對湘城各大夜總會哪里的妞兒最有風,了于心。有人稍有違逆他的意思,他心中就戾氣橫生,總是要想方設法算計回去,一解心頭之恨&…&…
他不止一次,著煙,站在城市高樓的辦公室里,看著賬戶上一天天增長的金額,看著跟著自己的小弟們,越來越趾高氣昂,看著邢幾復那張臉越來越悉,看著黃瓏郭飛嶸等&“老人&”,都再也不敢看輕自己,連太子爺都對自己青眼有加&…&…他的中,也有蠢蠢的野心和得意。
他甚至有時候會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做警察,而是真的混了另一條路,是否今日,就不會有任何掙扎和煎熬。他也許真的能坐到湘城第一把椅上。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