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沒想到,自己早已沉寂許久的心,在再見到那個人后,竟又生出焦躁不甘的漣漪。
就把也牽扯進來。
就讓他也任一次。也許是最后一次了。
更何況,如今他要在邢幾復邊,快速上位,還有什麼,比準婿的份,更能打即將金盆洗手的老頭子?邢幾復心狠手辣,對于自己在意的人,卻很重。這一點,這些年,羅羽看得很清楚。
于是,羅羽拋下餌,給尤明許,給警察,也給邢幾復。
半真半假,和尤明許演戲,偽裝。尤明許自然不清他的底,但卻被他料準了子,甘愿深虎。他又多多了消息給,實則,警方起初打算往黔西北撲,他一清二楚。后來警方以為他是聲東擊西,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尤明許是他的棋子,邢琰君也是。云南佬、湘潭佬都是。
甚至連景平許夢山這一撥警察,都是。但是,他會盡力保全他們的命。所以在這些警察被俘后,他對云南人和湘潭佬說:給我理。他們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畢竟,誰愿意手上沾這麼多警察的命?現在羅羽要攬下來,他們求之不得。
在他們先離開后,羅羽立刻拿出衛星電話,通知上級來救人。然而這些警察,好保下來,景平和許夢山卻很麻煩。好在,他一向表現得張狂,還是利用尤明許,保下了。
他都演到了這一步,沒人會懷疑他是臥底。他讓那三方勢力加上警察,四方俱傷,最終人、贓款、貨俱在。云南佬和湘潭老以為勝券在握。而羅羽還要加上尤明許和邢琰君兩個籌碼,他知道這樣,邢幾復一定不得不面。至于邢幾復面后,幾方是和談還是火拼,都不重要了。
因為只要邢幾復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出現在易現場,他就可以抓他了。抓住他們所有人。
也就是那時候,曾經的上級,從北京調集的支援警力,才終于浮出水面。
&…&…
他臥底八年,幾乎以一己之力,連環布置,一舉打掉三個重大犯罪團伙。
臥底當到他這個份上,也算值了。
&…&…
當羅羽中彈倒在尤明許懷里時,他的思緒其實有片刻的空白。他努力睜開眼,看著灰蒙蒙的天,耳邊是哽咽的聲音,是上的氣息。他忽然想起,這一路,其實還是有很多好溫的記憶。
坐在他的家里,遞給他一瓶水。那是唯一一次給他好臉,盡管轉頭,就在他的手機里裝了竊聽。卻不知道,是他故意放任的。
他們坐在車上,快要氣死了,他還是把腳踩在的上。其實也不是想占便宜,就只是想看氣急敗壞的樣子。
還有他抱著,進了車里,人人都以為他要侵犯了,而就像頭忍著怒火的母獅子,盯著他,仿佛下一秒就會把他撕碎片。傻啊,他怎麼舍得侵犯?不這樣,怎麼救的兄弟?也是他的兄弟?
羅羽覺到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也在逐漸流失,不控制。他覺到的手,平生第一次,那麼地擁抱著他。
他的腦海里,最后閃過個畫面&—&—
那是那一天,在江邊的那家酒樓,他著煙,轉頭看著窗外,流水迢迢,無比寂靜。
似乎在打量他。
忽然間,問:&“你不會是&…&…臥底吧?&”
他的心仿佛被刺蜇了一下,差點一團,抬起頭時,卻是無比輕蔑的、難以置信的神:&“你說什麼?&”
信了,再也不提這話。
&…&…
突然間,羅羽就覺得難極了,覺到有什麼,從眼中淌了出來。
他想,我終于還是不能和一起穿著警服,站在下了。
作者言:
明天進最終卷。
第七卷 善惡鬼&
第258章 沒有盡頭的夜(1)
一輛殘破的suv,行駛在荒蕪的夜里。
那些警鈴聲和線,漸漸遠了。前方依然是茫茫深山。
這一次狩獵邢幾復,本應該如此。
卻一敗涂地。
殷塵按住傷的肩膀,那里劇痛著,還在流。沉黑寂深的山景,在他眼前掠過。他的臉冰冷。
上次殷逢引蛇出的詭計,就令他們元氣大傷。可現在,只有兩名手下還活著。
邢幾復倒是沒事,被一名懲罰者拿槍著,趴在車里。這名昔日的梟雄,這麼多年來殷塵最恨的人,被他冷眼旁觀一步步&“養&”罪惡之首、今日終于時機被摘落的人,他還急急地著氣,眼眶赤紅,難以平靜。
原本心很糟糕的殷塵,突然就笑了。
是啊,任誰一把年紀了,以為兒雙全,富可敵國,可以功退。如今家破人亡,兒子背叛、兒不認,心腹不死也都被警方抓了,自己也淪為通緝犯。他所擁有的一切,全部化為烏有。
這些年,殷塵殺邢幾復其實有不機會。但不僅殺了他,還要看著他崩塌,看著他從云端狠狠跌落地獄,盡折磨,才是殷塵想要的。如今,這個機會終于被殷塵把握住了。就算損兵折將,還有別的&“火種&”就快要培育好,可以點燃。而邢幾復,最后也落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