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醫院時,許夢山和景平都還沒醒,也不可能出院參加。
地點是在本地市局安排的一間偏僻的、不起眼的屋子里。尤明許到的時候,丁雄偉和幾個領導已經到了,有的尤明許見過,有的沒見過。
屋子里布置得也很簡單,有一張照,照片上的羅羽穿著警服戴著警帽,看著比現在年輕好幾歲,還著點青年的稚氣。照片前放著一束白花。
尸💀躺在一副棺材里,旁邊放了一圈的花。即使條件限制,這個簡單的告別儀式,顯然也是用了心的。
尤明許隔著幾步遠,看著羅羽。除了臉有些異常的蒼白僵,看起來和活著沒什麼兩樣。
丁雄偉走過來,打量了一會兒,說:&“沒事就好。景平和夢山怎麼樣?&”
尤明許答:&“都過手,沒有生命危險。&”
丁雄偉點點頭,拍拍的肩說:&“這次行,你們都做得很好。我們之前都沒想到,能抓到這麼多大魚。上級說,不止湘城,乃至華中地區的掃黑除惡活,都會有個嶄新的面貌,進新的階段。你們功不可沒。&”
尤明許又看了眼羅羽,沒說話。
丁雄偉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嘆了口氣,說:&“系統已經恢復了他的份,記了功,但不會對外公布,包括他的家人,也不會知道。&”
尤明許說:&“為什麼?&”其實心里知道答案。
丁雄偉答:&“怕犯罪份子報復他的家人朋友。&”
尤明許靜了一會兒,又說:&“你說他是個好警察,還是壞警察?&”
丁雄偉想了想,答:&“或許&…&…他是個壞人,好警察。&”
尤明許沉默了幾秒鐘,反而笑了,說:&“也許吧。功過都已不重要,我永遠不會像他那樣做事,但他的的確確,是拼了命在掃黑除惡。他利用了我們,也救了我們幾個的命。他就是這麼個說不清的人,這世上沒有人是真正說得清的。&”
這時,低沉的哀樂響起,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默哀沉思。
尤明許的心里一片空寂,還有些酸。曾經與羅羽相的種種,似乎都有了另一個答案。忽然間似乎就明白了,那個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有些東西太深,不愿去想,并且做了決定,今后,都將這個胡闖進自己生活,掀起一番又一番風浪的人,深深放在心底。并且,再也不回頭看。
注意到,前面有個陌生的領導,深深低下了頭,一只手扶在羅羽的棺木上,淚如雨下。
&—&—
尤明許離開市局時,正是傍晚。
手機突然響了,是陳楓打來的。
尤明許的心突地一跳,已經預知到了什麼,一時竟沒有接起,任它響了十多聲,才飛快按下接聽。
不吭聲。
那頭的陳楓卻終于有了笑意:&“殷老師剛才醒了,吃了藥又睡著了。醫生說,況在好轉。&”
尤明許放下電話,看著天邊不知何時浮起的一片彩霞,心仿佛也隨著那彩霞和的,變得寧靜而深遠。
作者言:
聽說最近章節序號比較,會有重復,我就隨意加個標題吧,免得你們買錯。
第261章 他想起了多(1)
尤明許看著不斷上升的電梯數字,忽然間,想明白了一些事。
殷逢總是在邊的。
無論是尤英俊還是殷逢,他總是在邊跑來跑去。失憶也好,腦子時好時壞也好,傷、昏迷、冒險&…&…不管遭遇了什麼,都已經習慣&—&—
他總是會在邊。
可經歷了這一次的事,尤明許忽然意識到,他和自己,明明是不同的。他不是警察,沒有那麼好的手。他也許可以憑借著腦力和心機,一次又一次找出罪犯、陪抓捕真兇。可說不定出了什麼意外,任何偶然的機會,哪怕一個最普通不過的罪犯,都有可能令他傷,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就像今天,他差一點就丟了命。
有一些,于而言,理所當然的事,譬如說昨天就算把命代在山上了,也是死得其所。可于他而言,不是的。他本是個書生,充其量是個心理學顧問。甚至還是懲罰者組織的害者。可現在,兩人重新認識第二次,他依然為舍生忘死得天經地義。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尤明許垂下眼眸,掩去眼里的一些意。
答案,已經在心里了。
想,是這段時間固執了,是對于他中途的失憶離,太過耿耿于懷。
那句話,他是死活想不起來。
可是,他已經在那樣做了。
還非要等那句話嗎?就像他說的,等上個三十年?
想到這里,那滿心的苦里,居然還涌出了一莫名的甜意。
電梯門開,兩排病房,重癥監護病房就在盡頭。此時正是晚飯時分,人來人往,醫院里竟有幾分熱乎的生氣。尤明許的心忽然不控制地飛快跳著,朝走廊盡頭的房間走去。
剛走了一小段,就聽到旁邊的病房里有人喊:&“明許?&”
尤明許回過神來,腳步一頓,才注意到旁正是許夢山和景平所在的病房。里頭就兩張病床,兩人都醒著,看著。尤明許連忙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