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徐嗣諄在這個家里有不庸置疑的地位,徐令宜這才讓他以后分府單過的。徐嗣誡是次子,又是庶出,不可能對徐嗣諄構什麼威脅,被強分出去的可能不大。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永遠依附家族生活。在大多數的眼里,這未曾不是件好事。可從十一娘的角度看來,被依附家族生活和選擇依附家庭生活有著本質的區別。
想自由的選擇,就必須要有獨立生存的能力。
徐嗣誡在外院已經有兩年了,人世故多多有些了解,這個時候和他說這件事最好——如果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未來,正好可以利用親之前的這幾年嘗試著找一個努力的方向。了親,有了家室,也就有了負責,就不可以再隨心所,要堅定不移朝著定下的方向努力了。如果他考慮過自己的未來,正好趁著這機會討論一下他的考慮是否可行。
如果能把興趣和生存結合起來,那就最好不過了……
十一娘思忖著,馬車停了下來。
宋媽媽了車簾:“夫人,我們到家了。”
琥珀先下了車,小心翼翼地將謹哥兒接了過去,十一娘這才貓出了馬車。
秋雨等人在垂花門前立等。
“夫人,”笑盈盈地上前曲膝行了禮,“滄州的大姑派了兩個媳婦子來給您送生辰禮,現在還在穿堂里侯著呢!”
“哦!”想到貞姐兒,十一娘出愉悅的笑容。了一眼垂花門前掛著的大紅燈籠,“這麼晚了,安置兩個媳婦子吃飯了沒有?”
“安置了。”秋雨扶十一娘上了青帷小油車,“可兩個媳婦子說,要先給您問了安再去吃飯。奴婢們勸不了,芳溪姐姐只好一直陪兩位媳婦子坐在穿堂說話。”
十一娘點頭,回到屋里和徐令宜打了個招呼,匆匆換了件裳就去了廳堂。
兩個媳婦子代貞姐兒恭恭敬敬地給十一娘叩了三個響頭,然后奉了生辰禮。
十一娘問起貞姐兒的況。
知道貞姐兒如今已經掌了家,和妯娌歐氏相的很好,在邵家也頗有賢名,又剛剛懷了子,年底會再次做母親,笑容更盛,賞了兩個媳婦子各十兩銀子。回到室就在燈下打開了包生辰禮的包袱。
里面是兩套裳,兩雙鞋,一對赤金鑲和田玉葫蘆的簪子。
十一娘拿起白淞江三梭布做的子。
底納著同的方勝紋,口繡著同的水浪紋。收針的時候針會向反方向埋線。
這是貞姐兒的習慣。
十一娘又是高興又是心疼。
這孩子,已經是主持中饋的人了,還親手給做針線。
又翻看了裳上的繡活。
全照是些很復雜的花紋。
這得費多功夫啊!
“怎麼了?”徐令宜見十一娘進屋就坐在打量著包袱里的裳,隔著炕桌坐下,“針線不好?”
“什麼啊!”十一娘嘀咕著把鞋收了起來,“針線好著呢!配也講究。我還準備過端午節的時候拿出來穿了!”
徐令宜笑著。
燈下,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輝。
十一娘抿了笑。
“過幾天就二十三歲了……”突然手了的臉,“也沒好好給你過個生辰……”很是慨的樣子。
好好地過個生辰?
怎樣算是好好的?
他們都是有長輩的人,難道還能大大辦不?
“說什麼呢!
”十一娘嗔道,“能收到這樣的禮,難道還不算是好好的過了個生辰?”說著,揚了揚手中的包袱。
徐令宜沒有說話,地握了的手。
第二天用了午膳,徐嗣諄和徐嗣試連袂而來。
徐嗣諄送給十一娘一塊正方形織著天羅瓜的蜀錦做為生辰禮,徐嗣誡則送了一個用湘妃竹雕的梅花凌寒圖樣的筆筒。
蜀錦在緞面上織了細小的菱形花紋鋪地,鑲了褐的瓜藤,綠的天羅瓜,兩只腦袋湊在一起啄米的黃小,凹凸有致,層次分明,特別的生。
筆筒利用湘妃竹上的紫斑點雕一朵朵的梅花,也很別致。
十一娘看著好蜀錦的大小,笑道:“我們把這蜀錦掛到我書房的墻上,你們看怎樣?”
“能行嗎?”徐嗣諄猶豫道,“我看別人都是把它搭在鏡台上。”
“有什麼不行的!”
十一娘領著兩人去了書房。把原來天青舊窯的筆筒換上了徐嗣誡送的竹筆筒,又來使的婆子把墻上的瓷屏下了,掛上蜀錦。
正忙著,午覺醒來的謹哥兒來給十一娘問安。
“娘,你前兩天不是剛剛重新糊了窗戶,”他歪著小腦袋著在那里忙活的三個人,“今天怎麼又布置房子啊?”
十一娘忍俊不。
徐嗣諄和徐嗣誡也笑了起來。
兩人正一左一右地幫著調整高矮,扭了頭問他:“好看不?”
謹哥兒先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然后跑到蜀錦跟前看了看,又轉跑到書房門口看了半天,很誠懇地道:“比爹爹書房里掛著的孔雀羽扇好看多了!”
短暫的沉默后,屋里子發出忍得很辛苦的“哼哼”聲。
“我說的是真的嘛!”謹哥兒著想笑又不敢笑的哥哥們,嘟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