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嗣諭恍然,笑著對謹哥兒道,“你陪在父親的邊,要照顧好父親的。多看看,待你長大了,就知道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了。”
機會有多難得他不知道,但照顧父親卻是知道的。
謹哥兒笑道:“我和父親在一起的時候,還幫父親打洗腳水、牽馬呢?”很自豪的樣子。可話音一落,不由冒了頭冷汗。
這可是父親待又待的不讓母親知道的。
“娘,”他忙向十一娘解釋,“爹爹是讓我學著怎樣服侍人……”這話也不對,又道,“父親的意思,是大丈夫能能屈,做個小廝,也要做最好的小廝,做讓人離不開的小廝……”這話好像也不對,“娘,是我自己覺得還好玩的……”
“好了,好了!”十一娘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又好笑又好氣,“我知道你爹爹這是在磨你的()子呢……”
“對,對哥兒忙道,“爹爹就是這個意思。他說,我要是能做小事,也就能做大事。”
徐嗣諭看著十一娘笑盈盈的樣子,私下里吩咐項氏:“你要好好照顧瑩瑩。要是有什麼事拿不定主意,就去請教母親。母親敦厚寬和,襟開闊,你看大姑()(),再看五弟……子最要不得的就是小家子氣。”
項氏連連點頭。
徐嗣諭花了兩個天的時間去拜訪長輩。
方冀聞訊而來:“你回燕京也不來看我!”
他如今在都察院任史。
“你不是怕連累你嗎?”徐嗣諭打趣道。
方冀不由訕訕然。
他先些日子把中山侯給參了,中山侯因此被革去兩年的奉祿,他也算是一戰名了。
“和你開玩笑的了!”徐嗣諭握拳輕輕地打在他的肩膀上,“我正準備去看你呢!”說著,拉他進了書房,“我過兩天準備去湖廣……”把他的
打算告訴了方冀。
“你早就該出去走走了。”方冀很贊同,“我還有幾個同科在那里任縣令。你也可以去看看。”他是個說干就干的人,立刻讓徐嗣諭小丫鬟進來磨墨,“我這就給你寫幾封信,你到時候也好上門拜訪。”
接待布政使的婿和接待同科的朋友又不一樣。
徐嗣諭大喜。
接下來的幾天和方冀同出同進,見了一些燕京的文壇名宿,也見了一些經史大家,收獲頗,直到四月給太夫人慶了壽辰才去了湖廣。
徐令宜隨后也帶謹哥兒去了大同。
十一娘突然閑下來。
徐嗣誡不去上課的日子都陪著。
“……這金本來就好,只要稍加打磨,就能熠熠生輝,加寶石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十一娘請了工匠翻修自己的首飾,徐嗣誡給出主意,“我看,不如打箔金,做牡丹花的樣子,只戴一朵,足以耀人眼目。”針線上的人來做秋,“先去東大街看看那些賣蘇樣的鋪子。宮里還穿著月華,外面的人都開始穿三寸的窄邊襕。”又告訴小丫鬟茉莉球掛在羅帳里,“比玉蘭花的味道淡雅,比梔子花的味道雋永。”
十一娘覺得自己像養了解個閨似伯。
“你的功課怎樣?”
徐嗣誡翹了角微笑:“常先生說,讓我明年下場試試。”
也就是說,學得還不錯了!
十一娘替他高興,親自手給他做考簾。
姜氏看在眼里,提醒徐嗣諄:“父親和六弟都不在家,你有空也多去母親那里坐坐。”
徐嗣諄這兩天神神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常常不見人影。
“母親那邊不是有五弟陪著嗎?”他笑道,“我們兄弟里面,只有五弟能和母親談那些首飾裳。我們都()不上話啊!”有些為難的樣子。
姜氏不由微微蹙眉。想了想,又道:“父親那邊,你可寫信去了?我聽二嫂說,二伯給二嫂寫了封信,讓二嫂想給父親和六弟各做一對()皮護膝。說父親可能會從大同直接去宣同,要到冬天才回來。”
徐嗣諄有些驚訝:“我給父親寫信了。可父親信上只說一切安好,其他的,什麼也沒有說。”遲疑道,“你會不會聽錯了?你秋天就要生了,父親怎麼可能冬天才回來?如果父親冬天才回來,母親應該早就得了信才是。我今天早上去給母親問安的時候都母親說起父親的歸程,母親可是什麼也沒有說!”
就是母親都不知道二伯卻知道才讓擔心。
“相公還是再給父親寫封信吧。”姜氏道,“問問父親這些日子的飲食起居也好啊!”然后問起他這些日子在干什麼,“……父親不在家,馬上要過端午了,又是母親的生辰。雖然有祖母在不能怎樣辦,可我們做子的,也要花些心思才好!”
“這件事你就別管了。”徐嗣諄笑道,“我自有打算!”說著,去()了()姜氏的肚子,“我們的兒子頑皮不頑此?”眉眼間全是愉悅和關心。
姜氏一時語凝。
待徐嗣諄去了雙芙院后立刻吩咐袁寶柱家的:“你把我陪嫁的那幾張狐皮找出來。我來給公公和六叔做頂皮帽子。”
“四()(),”袁寶柱家的不()猶豫,“燕京天氣冷,沒有皮襖是不的。那幾張狐皮潔白如雪,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品相。你是嫡房嫡孫,沒有幾件箱底的東西怎麼能?與其那幾張狐皮,還不如悄悄到外面去買幾張好皮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