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微微地笑,問:“你想好做什麼裳了沒有?”
英娘著眼前五六的夏裳料子,為難地道:“我,我還沒有想好!平時都是娘親幫著做,做什麼我就穿什麼!”
十一娘笑起來:“你就沒有特別喜歡的!”
“有啊!”英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只是針線上的師傅每次按我說的做了,我穿出來大家都說不好看。”
十一娘忍俊不。
兩人一邊挑著裳料子,一邊說著做什麼裳。
徐嗣誡下了學過來問安。
“一下就到了中午!”十一娘笑著將一匹紫的姑絨拿出來放到炕上,讓小丫鬟請徐嗣誡進來,對英娘道,“你把這個裁了收起來。到了夏天的時候賞了那些丫鬟、媳婦子做絨花戴。”
英娘笑著讓的丫鬟畹香放到了一旁。
徐嗣誡走了進來。
“母親在找料子做夏天的裳嗎?”他笑著給十一娘行了禮,眼角的余瞥見一旁放著的姑絨,“現在就開始做絨花了嗎?”
還知道這個?
連我都不知道?
英娘在心里嘀咕著,不由多看了徐嗣誡兩眼。
“這料子在箱底,要不是這次找白的焦布,早就忘了。”十一娘看在眼里,笑瞇瞇地道,“既找出來了,就讓你大表妹收著。免得到時候又忘了。”然后笑道,“你過兩天不是要休沐嗎?英娘也喜歡花木,你到時候和英娘一起,幫我移幾株梔子花種在后院。”
徐嗣誡忙笑著應是。
英娘也出幾份歡喜來。
姜氏回到屋里,忙將宴請的名單重新謄了兩份——正式下子之前,宴請的名單不僅要給太夫人看,還要給十一娘看,以免落了人。又了袁寶柱家的,把各種費用都算了一遍,甚至吩咐袁寶柱家的把這些日子的菜價都打聽清楚了寫個單子給。
“這麼麻煩?”從外院回來的徐嗣諄不由嘀咕,“我瞧著母親那會,只管把銀子給管事的媽媽……”
姜氏失笑,道:“我這可不是要和管事的媽媽們管錢。我是怕管事的媽媽們說起這些事來我一問三不知。別人看著我是個只會說不會練的。”
這話說的道理。
當初他在外院的時候,有些掌柜就覺得他不懂,他問起來也只是囫圇吞棗般地解釋一番了事。
姜氏一直忙到中午,實在是撐不住了,這才歇了會,下午拿到菜價單子看了一下午。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就起來了。想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和管事的媽媽們見面,好好地梳洗打扮了半晌,這才由丫鬟媳婦子簇擁著去了十一娘。!~!
“十一娘剛起來,正坐在炕上喝羊。聽說姜氏來了,不由傲愣:“這麼早!…”
琥珀笑道:“您不是讓四早點來嗎?。。
只是讓別遲到。
十一娘在心里嘀咕道,讓琥珀請了姜氏進來,又秋雨端杯羊給姜氏。
“我巳初才去huā廳。
…”笑道,“你那個時候過來就走了。”
姜氏恭聲應“是。,。
小丫鬟開了窗戶,秋雨捧了一把梗海濱進來在了臨窗的水玉”huā瓶里,屋子里的氣氛立刻變得清新明快,生機盎然。
文姨娘和喬蓮房一起過來問安。
喬蓮房對姜氏只是微微頜首,文姨娘卻笑著給姜氏行了個禮:“四也在這里!…”
姜氏想到想到謄給的帳冊,不敢馬虎,站了起來,喊了聲“文姨娘”,算是回了禮。
十一娘就問起文姨娘的帳目算得怎樣。
文姨娘是個閑不住的。自從把錢還給了文家。在屋里學著做了幾天的針線活,就開始在府里轉悠“先是幫著府里有面的媽媽們帶些南北什,賺中間的差價,后來把主意把到了家里的種的桂huā樹、板栗上。慫恿著媽媽們往外賣。十一娘看著和那些使的婆子們爭利,就把復核管事媽媽帳冊的事給了。這才消停。
“過年的帳目都和外院司房對清楚了。。,文姨娘笑道,“今年的院的費用我也算出來了,過兩天和司房的管事核了,上半年的款子就能劃過來了。。。
十一娘微微點頭。吩咐文姨娘:“你記得和琥珀對了帳再拿去司房。今年鄭太君八十大壽、南京那邊的大爺過五十歲生辰,除了回事要送禮,我們這邊也要準備些……。,兩個人說著話喬蓮房神木然地坐在那里。
程國公府這兩年的越發的敗落了,去年太夫人的生辰,喬夫人送了一對舊窯的梅瓶,宴席都沒有吃就匆匆走了。等收壽禮的時候,給太夫人管庫房的媽媽拿了那對梅瓶嘀咕:“怎麼像是我們家的東西。…”然后了杜媽媽去看。
杜媽媽戴了玳瑁眼鏡看了半晌指了梅瓶底上的款道:“還真是我們家的東西那還是喬老夫人過責辰的時候我們送過去的。還有一套舊窯的茶,一對四方的hu著。放了東西對管庫房的媽媽笑道,“虧你還記得。我看多半年代久遠,喬家把這當了太夫人的東西收在了庫里。或者是那邊的帳目混,連他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管庫房的媽媽聽了直笑:“看來這舊窯的梅瓶都了箱底的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