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哥兒要接旨,回是肯定要回來的。”徐令宜正道,“至于還送不送謹哥兒去衛所,”他思忖著,“一旦開始給大公主說親了,也就沒謹哥兒什麼事了。何況孝陵衛又不用點卯,又不用當差。我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好了。”說到最后,語氣已著幾分斬釘截鐵的味道,“這件事,我來想辦,你就別擔心了。”
十一娘微微點頭:“我是怕他得了這樣的職,整天無所事事,好好的一個孩子給玩荒廢了!”
“我知道!”徐令宜握了十一娘的手,“你放心,授之以魚,不若授之以漁。我心里有數。”
十一娘放下心來,和徐令宜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正繪聲繪地講給二夫人,姜氏等人當時的景:“……你們沒有看見他們的眼神,個個恨不得這都指揮使是落在他們家里。”
大家都笑了起來。
英娘道:“祖母,那我們豈不是要開了流水席大肆慶賀一番?”
“要慶賀,要慶賀!”太夫人連連點頭,“我們謹哥兒,是個有福氣的,我也不用為他擔心了。”話說到最后,有了些許的唏噓。
“娘才是有福氣的。”二夫人聲安著太夫人,“三伯,五叔,勤哥兒,儉哥兒,諄哥兒都恩了蔭,現在又多了個謹哥兒。如花似錦,還有好日子在后頭等著您呢!”
太夫人很用,不住的點頭。
徐嗣諄看了在一旁湊熱鬧:“祖母,我這去寫信告訴二哥,還有三井胡同那邊,也差個人卻報個信。這可是件大喜事!”
“不用這麼急!”徐令宜的聲音在屋里響起,只顧著議論這件事的人這才發現他和十一娘,紛紛站了起來見禮,徐令宜點了點頭,和十一娘坐在了太夫人邊的太師椅上。“還是等圣旨下來了再說。世襲罔替,還要經過閣商議。雖然不會駁了皇上的話,但有些過場是要走的。”
“沉穩點也好!”太夫人里這樣說,卻囑咐十一娘,“你快去給謹哥兒訂做一件四品都指揮使的服,接了圣旨,是要進宮謝恩的。”
十一娘笑著應“是”。
太夫人的話題又回到了謹哥兒被誥封的事來:“萬圣節上皇上的口諭,我人閔是想瞞只怕也瞞
不住。說起來,我們謹哥兒今年才十二歲!十二歲的都指揮使,整個大周,只怕是頭一份。”老人家的神間著幾分得意,顯然很喜歡說這件事,“到時候我們要大擺宴不說,還要把燕京三大戲班都請來唱戲……”說到這里,“哦”了一聲,對十一娘道,“你記得了,賞人的銀錁子鑄五千兩,只要來的,全都有賞。從我的已銀子里拿出來……”
“不用這麼多!”十一娘嚇一大跳,這就有點超出正常的范圍了,“也不能用您的已銀子。我們來出就是了。”
“你們是你們的,我是我的。”太夫人不悅,“這是我的打賞……”
太夫人在那里說著話,五夫人神有些恍惚。
十二歲的都指揮使雖然,可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像婿,周歲的時候就襲了職,一樣是正四品,誰又敢說沒人和婿一樣呢?
沒有察覺到,的表中已帶了幾分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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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人抑著心中的喜悅等著圣旨,十一娘還要傾著耳朵聽外面的消息。
沒幾日,中山侯家,鎮南侯家都開始托了人委婉向皇后娘娘問起大公主的婚事來。就連一向鎮定自若,低調斂的定國公府都坐不住了,國公夫人親自拜訪十一娘,晦的求十一娘做中間人。
事關重大,和徐令宜商量:“我要不要進宮?”
“去,怎麼不去?”徐令宜笑道,“你不去,豈不把鄭家得罪了?何況這種事我們又不能做主,行與不行,還不是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句話,我也就只能帶句話而已。”
十一娘笑著遞了牌子進宮。
皇后娘娘正歪在暖閣的羅漢床上和黃賢英說著話,見來了,讓宮搬了錦杌放在床邊,道:“你來的正好!十天以后傳旨,謹哥兒趕不趕得回來?”
十一娘算了算日子,“應該能趕回來!”
“那就再過十五天傳旨吧!”皇后娘娘笑道:“時間長些,謹哥兒也可以從容些。”又道,“他要是回來,你就讓他進宮一趟,快過年了,我這里另有賞賜給他。”
十一娘忙代謹哥兒道了謝。
皇后娘娘就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正在給大公主挑個合適的人,你也聽聽,看哪家合適。”然后示意黃賢英繼續說。
十一娘沒有機會說明來意,就靜下心來仔細地聽黃賢英講。
有尚大公主之意的約有二十幾家,都是公卿之家的次子或是子。有幾家的孩子,還真的很出挑。
皇后娘娘也很滿意的樣子。待黃賢英說完,問十一娘:“你說,是在湖廣給大公主置辦一萬畝良田的嫁妝好?還是在山東好?”
開口就是一萬畝……真是大手筆!
“各有各的好。”十一娘笑道:“湖廣是魚米之鄉,山東產厚,臣妾看著都好!”
皇后娘娘考慮了一會,道:“那就湖廣好了!人不能沒有糧食。”
那口氣,就像現代人說“人不能沒有錢”一樣。
不過,也的確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