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是,結婚這三年,我經常拿「離婚」當口頭禪,我只是想要他哄著我。
在他看來,我說「離婚」的時候就是在作妖。
實際上,我早已不止一次萌生這種想法了。
我看著他果斷決絕的背影,眼神一寸寸冷下來。
我想起我的十二歲……
十二歲那年,我差點被人販子拐走。
是一名穿白襯衫的年救下了我。
年在人販子手中了傷,把我送到醫院就要走,我踉蹌從病床上爬下來追上他。
「哥哥,你等等我,你什麼名字呀?
「哥哥,你別走這麼快,告訴我以后去哪里找你呀?」
我那時候傷得不重,可是年白的襯衫被跡浸染。
我想讓他留下來包扎,但是他長邁得很快,我險些追不上他。
年略一回頭,我模糊視線里只能捕捉到他耳后一顆紅的痣。
他說:「我秦宇,你要是真想找我,以后努力考上電影學院吧。」
5
后來,我發燒了。
爸媽守著我著急得要哭。
病好后,考上電影學院了我的執念。
十七歲,我順利考上電影學院,也順利進學生會,只因為我聽說學生會會長秦宇。
那一天,我和秦宇肩而過,被他俊逸帥氣的外表吸引。
我不記得十二歲那年救我的秦宇哥哥是不是真的長他這模樣……
我只知道,我要追求他。
于是我對秦宇展開了追求攻勢,一開始秦宇看我的眼神著明顯的厭惡。
「周笑笑,你看看你,樣貌一般,專業績一般,你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那時候我心大,聽不出他語氣里的嫌惡。
后來我化了狗,得知他好幾次試戲我爸的戲沒過,我去求我爸放水。
沒錯,那時候我爸是圈極有威的大導演,多演員破頭都想得到我爸戲的試戲機會。
只是我進電影學院是憑我自己考試分進的,學校沒人知道這點。
秦宇大我兩歲,畢業那年出演了我爸的戲。
電影里,他是反派男二,這個角讓他小有名氣。
電影大后,他得知周川海
是我爸后,當天向我求婚:「笑笑,我你,我們結婚吧,我會對你一生一世地好!」
他在親戚朋友起哄下,單膝跪下,眼中是誠意的。
我了。
我看著眼前的婚戒,早已被狂喜沖昏了頭腦。
我接過了他的婚戒。
哪怕那時候我心底很清楚,他可能只是看中我爸資源娶我,我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我們領證結婚,沒有婚禮,沒有宣,我為了他的事業著想,默默做個不惹事的乖巧賢助。
秦宇一直對我若即若離,或者該說,話不過三句開始不耐煩。
在這場婚姻里,我不斷問自己……
6
民政局辦理離婚這天,天灰蒙蒙的,很快下起了細小雨。
我坐在民政局門口等秦宇。
很快,一輛奧迪出現。
我認得那車,是秦宇的車,只不過坐在副駕駛的是云妮。
哪怕兩人戴著口罩、墨鏡,已經全副武裝,我還是認出了云妮。
【周笑笑,你是有多迫不及待跟我離婚?說離婚多次,你也不敢跟我離,這招也不知道玩膩沒有。】
我起。
秦宇已經走了過來,略顯不耐地拍了拍西裝外套上的水珠。
「笑笑,你還沒玩夠嗎?」
「玩?」我忍不住笑出聲,「秦宇,狗都不屑跟你玩!」
我看見秦宇那張白凈的臉上逐漸發黑,怒意洶涌。
我卻齜牙笑得略微大聲:「秦宇,你個慫狗,不敢進去跟我離婚嗎?」
我嗓門揚高,惹來路人側目。
秦宇也意識到四周路人看過來,抓過我的手腕大步進了民政局。
【該死的!臭人,敢給我難堪!勞資讓你后悔,哭西湖的水。】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周笑笑,你長能耐了,要離婚是吧?好!現在就去辦!」
不過一會兒,我倆拿到了離婚證。
秦宇沒有一刻停留,轉就走。
很快,云妮走了過來,親昵地挽住秦宇的手臂:「秦宇哥哥,我戶口本帶來了,我們去領證吧?」
兩人親無間,像是準備來領證的新婚夫妻,仿佛,剛剛跟我離婚的不是他。
秦宇勾起角邪魅一笑:「好,我們去領證。」
兩人經過我時,云妮在我耳邊得意地說:「周笑笑,謝謝你了,把他讓給我。」
他們當場辦理結婚手續。
我看著他們,心也一寸寸發涼。
尤其是當我注意到秦宇那后耳側空,沒有我想看到的痣時……
7
我的心底,像是被魚刺哽住似的難。
他……果然不是。
我悄悄錄了視頻,并且走上前,抓住了云妮。
云妮被嚇了一大跳:「啊!」
我也沒用力,直接摔在地上。
又是這招?
秦宇見狀,怒斥:「周笑笑,你又想干什麼?」
【反悔了?這世上可沒那麼多后悔藥給你吃!像哥哥我這樣絕世好男人,你失去了我,等著哭吧!
【敢吞我一半財產,我遲早要讓你這狗吐出來。】
我抬腳,往前一步,故意踩了一腳摔在地上的云妮的手。
「痛!」
云妮的慘,讓我故作恍然大悟:「哎?對不起哦,云小姐,我沒看到你的手,不過我就是想跟前夫哥說一句,新婚快樂,狗配婊子,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