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一路上不時地側頭看我,角就沒放下來過。
我狐疑地看著他,問:「我臉上有臟東西?」
不等他回答,薛文凡見狀搭話道:「施老師今天這服搭配這個草帽很可。」
我聞言戴上草帽,道:「是嗎,那我戴著剛好遮。」
薛文凡笑意盈盈道:「戴歪了,我幫你整理一下。」隨即走上前幫我扶正草帽。
時景看著這我倆的作,將我一把拽過去,冷冰冰的一句:「作快點,再磨嘰晚上都沒飯吃。」
隨后帶著我走路速度愈發地快,將薛文凡甩在了后。
節目畫面上只留下薛文凡看著我倆的背影,目悲傷。
于是……彈幕又嗑瘋了。
【隔著屏幕都能聞到時景上的醋味。】
【新的 cp 已經出現,嗑就完事了!】
【別嗑工業糖,時全施,配 cp 才是 yyds。】
11
若說昨天時景做飯驚艷了我,那今天他割小麥的作更是頂級。
節目組找了當地農民教我們收割,給我們每人布置了任務量,我聽得不明所以,從一開始就打算擺爛。
薛文凡看出我聽不懂,笑道:「施老師,我教你,很簡單的。」
我詫異道:「你這麼快就學會了?」
話音未落就聽到時景冷颼颼道:「這還用學?」
我翻個白眼:「你學得會你就去干活吧,人家好心教我。」
他不作聲,將外套鋪在旁邊的田埂上讓我坐下:
「你不用學,坐這兒歇著就行了。」
「那我的任務怎麼辦?」我托腮問他。
「我幫你做,以前你不用干活,現在也用不著你。」
他說得沒錯,我確實沒干過農活,不管怎麼樣能不干活就是好的!
于是我故作乖巧,甜膩地道謝:「謝謝時景哥~」
他耳一紅,悶聲去干活了。
我坐在田埂上玩狗尾草,再一抬頭,薛文凡還在田地西邊,時景已經收割到田地東頭了。
好一台無的收割機……
只是這模樣,讓我莫名想起了一個人。
12
我小時候,算命大師說我十二歲有病痛降,永安鎮的風水適合我養。
我爹是個迷信的,所以十二歲生日前,曾將我送到過永安鎮生活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的永安鎮沒有網線,沒有空調,打個電話都要找半天信號。
我這氣的子自然是不肯,當時鬧得哭天喊地,好在有個小弟陪我玩。
他二狗子,家境清苦,無父無母,母親是生二胎時難產去世的,一尸兩命,父親是上山采藥失足而亡。
聽說二狗子績很好,可惜這個家境由不得他繼續上學,我去那年正是他準備輟學的那年。
幾萬塊錢在我家里算不了什麼大錢,可是足夠供二狗子上學,我爸見他可憐,給了他五萬塊助學金,順便讓他照顧我。
我那時才十一二歲,本就子任,被送到鄉下更是不樂意,于是對待二狗子態度更是變本加厲地惡劣。
我刁難他,他卻默不作聲地照單全收。
我嫌棄他家的木凳不舒服,他給我做了墊。
我吃飯叼,他照著我的口味一點點改進。
我不想小皮鞋沾到泥土,去哪里他都背著我。
唯有一次意外,在半路上他回家拿東西,讓我在村前池塘等著他,可我卻貪玩掉了進去。
其實我前腳剛掉下去,他后腳就給我撈起來了,可我為著小子臟了,又是刁難了他一路。
自此他對我更是無微不至,就連下地干活也磨泡
地讓我跟著他,生怕我再出什麼意外。
人家干活帶鋤頭,他背著太傘、小椅子,保溫杯里是梨茶,小布兜里是瓜子,把我安頓好才去干活。
原本他一下午的活,他怕我等得不耐煩,生生兩個小時就干完了。
我不缺,可越長大也越懂得別人敬你捧你,多半是因為你上有利可圖。
自此之后,除了家里人和二狗子,我再沒見過如此真心實意縱我的人了。
而如今,時景卻跟二狗子一樣,如出一轍地對我好。
13
我坐在田埂上出神,不覺間已經過去了許久。
薛文凡走了過來,他渾是汗,拿了瓶礦泉水灌了半瓶,才著氣道:「才過了一個小時,真累啊。」
我問他:「你干完活了?」
他指向田地,苦笑道:「這才干了一半,時老師真能吃苦,到現在都不喊累。」
我抬眼去,原先節目組規劃任務時看起來小小的一塊田地,可時景置其中就顯得只剩一道單薄的影了。
這任務,并不輕松。
他提出幫我做任務時,我并不覺得有什麼,我被人照顧習慣了。
可想起二狗子,此刻才明白過來,哪有那麼多耐心經得起我濫用,旁人對我的善意,哪怕微弱也彌足珍貴,更何況時景對我可謂好到無微不至。
薛文凡還在我耳邊絮絮叨叨,而我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時景忙完手下的活,抬頭朝我看過來,見到薛文凡和我兩人正在說話,那道影在原地怔愣片刻,又低頭接著干活了。
我猛地起,拿上一瓶礦泉水走向時景。
坐在田埂上看著不遠的路,走過去卻要五分鐘。
他見我下地,放下工朝我走來,問我:「是不是太太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