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欣的眼睛垂下:「前幾天,你突然說要去找父母,季承找到你時,你一個人躲在父母遇害的山,因為是下雨天,山突然坡,季承推開你后……人就不見了。」
不見了……
我癱在床上。
腦海中全是那晚季承陪我看星星的景。
那天,我的記憶特別不清醒,我抱著山里的石頭睡了整整兩天。季承發現我時,就看到我一邊抱著石頭,一邊啪嗒啪嗒掉眼淚。
我說:「爸、媽,你們給我唱小星星。」
季承蹲在旁邊唱:「一閃一閃亮晶晶。」
我說:「爸、媽,你們做飯別總放洋蔥,洋蔥辣眼睛。」
季承蹲在旁邊拿鞋底作鍋:「沒放,沒放。」
到后半夜,我突然驚醒,然后看到季承抱著我睡在草垛上。
這時,他對我而言,是一張陌生的臉。
我發了瘋地想逃,不停掙扎,可季承始終牢牢不松手,任由我咬他、打他。
臉上被抓花,上被扯破皮,季承愣是沒吭一聲。
到最后我清醒時,他只是將我抱在懷里,我的腦袋。
「別怕,還有我呢。」
「可我還是都會忘記。」
「那我就去找你。」
「可我也會忘了你。」
季承說:「你忘一次,我就找一次。」
我破涕為笑:「可要是咱們七老八十,我的記憶始終停留在二十歲怎麼辦?」
「那我就指著你的口上我的名字,和你對峙。」
以前我怕忘了季承,就在口紋了他的名字。
季承也同樣紋了我的名字。
我考慮過無數個結果。
就是沒想到,紋在口的名字。
是不想忘的人。
季承,真傻。
我最自私的事,是忘了你,還將你造一文不值的路人。
何欣拉著我的手,替我掉眼淚:「人會找到的。」
我低頭:「可我也會忘了他。」
「記憶會消失,可喜歡不會。」
一周后。
有人在山腳發現了季承。
他穿得破破爛爛,坐在地上反復重復:「我要找雨婷。」
(完)
 
林氏真正的千金小姐回來了!
我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新進門的大小姐。
臉帶微笑,手提昂貴包包。
氣勢分毫不輸給我邊的假千金。
但是!
在一本真假千金文里,我竟然穿了一個反派保姆!
最可氣的是,這個文還是我寫的。
1、
俗話說,上輩子造孽,這輩子寫文。
連撲十八本小說后,我終于把智商按進了墳里,開始瘋狂造作。
什麼一見鐘、真假替統統安排,什麼陷害抓、誤會打臉一個不落。
造就了我這篇驚世之作——《,逆流河》。
這本書火,卻也因為不帶腦子的劇引來諸多非議。
比如有個 ID 「誰敢惹我我扎誰」的讀者,一口氣噴了我三千字的小作文。
我不甘示弱,親自下場跟他撕到凌晨兩點才睡。
再一睜眼我就穿了。
為我筆下一個出場只有四次的炮灰。
第一次,真假千金初遇時,我替假千金出頭嘲諷真千金,被訓斥一番,被男主記上黑名單。
第二次,真假千金因同一個未婚夫吵架。我不僅拉偏架,還打小報告陷害真千金。拆穿后被罵被扣工資,再次被男主記上一筆。
第三次,我被假千金攛掇著給真千金下藥,事敗后直接鋃鐺獄。
再后來咋了?
哦,為了現主的真善,十年后男主泡著溫泉帶著娃兒回憶人生的時候,靈一閃想起我這小保姆,善心大發給我減刑放出來了。
簡而言之,一個推故事節發展的工人。
呵呵。
連名字都是那麼地平平無奇。
「趙姐,快把午飯擺好。」假千金林瀟瀟提著角優雅下樓。
「媽媽你也真是的,大中午天氣這麼熱,也不說給姐姐打把傘。姐姐皮本來就不好,曬壞了怎麼辦呀。」
我瞅瞅真千金林蕭月那健康的小麥皮和英氣的眉眼,點頭:「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用餐。」
笑死,沒錯,我就是那個趙姐。
從頭到尾名字只出現過一次,還是在法庭上等宣判的時候。
就他媽離譜。
早知如此,我說啥也得給自己安排個第一富婆的份。
林瀟瀟親昵地拉著林蕭月的手往餐廳走,錯而過時給了我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
我回給一個了然的微笑,立刻笑得更熱了。
后跟著的林氏夫婦一副老懷大的模樣,連男主葉良辰也掛上了欣的笑容。
雖然我沒干過保姆,但好在手下人都是過訓練的,有條不紊地擺好了桌——魚子醬大餐。
「姐姐快嘗嘗,這個營養富,多吃些補補,看姐姐這麼瘦弱,我都心疼。」林瀟瀟親手把一盤魚子醬放在林蕭月手邊。
「謝謝,你也快吃吧。」林蕭月有些張。從小就在貧民區長大,平日哪能吃得到這些,但又不好推拒。
舀起一勺,放進里嚼嚼:「嗯,這個味道果然很好。」
林瀟瀟臉上出了奇異的笑容,目瞥向我:哈哈,這個鄉佬馬上就要出丑了!
按照正常的劇,這個時候我就該出頭了:先是安林蕭月不用在意,再一步步教怎麼正確地用魚子醬,最后勸多吃點。
不聲地讓真千金丟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