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得好像呀。」我小聲嘀咕一句,趁著安排酒水的時候走過去,扯扯他的袖子,「看不出來呀,你還有一手。」
「嗯?」他皺著眉看著我,目里是陌生的審視,「你好,我們認識嗎?」
「呃,你別開玩笑啊,我就是夸你,演技卓越。」那悉又陌生的面孔,我突然有些害怕。
「不好意思,失陪了。」他略有不耐,隨意點點頭就走到一邊。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他矜持地舉杯微笑,一舉一都著優雅。
突然,他臉上的笑容真摯了些,仿佛看到了什麼好的一幕。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是林蕭月!
我恍然大悟,這不是歐松!
或者說,這不是跟我一起穿來的歐松,這是我筆下的,那個為人清冷,只對林蕭月一人心的歐松!
這個發現讓我如墜冰窟,那個會跟我拌的歐松,去了哪里?
6、
我渾渾噩噩地熬過一晚,聊天界面上全是鮮紅的嘆號。
直到一個陌生的手機號打了進來。
接通電話,對面是帶著急促的呼吸聲,我張張才發現嗓子都張得說不出話:「歐,歐松,是你嗎?我是白喵喵。」
「呼!是我!」對面長出一口氣,聲音里都是喜悅,「你也還在。」
「你怎麼了,昨天我見到你,不是,我見到了歐松,就那個,男二。」我哭了出來,仿佛劫后余生。
哪怕這個世界再過新奇,一旦有了同在異鄉的人,都會不自覺地靠攏,彌補被強行忽略的孤獨。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里帶著點苦。
「我也是前兩天才發現的,當我給病人用針的時候,就好像變了個人。我似乎是侵占了這個世界的,還占據了上風,但原本的靈魂沒有消失,只是他還不知道我的存在,不過我想,早晚會的。」
我握著手機,手心沁出薄汗。
「白喵喵,你說,這個世界,真的是由你創造出來的嗎?」
我沉默了,無邊的恐懼向我襲來。
我真切地意識到,我們現在,是兩個孤立無援的靈魂。
「對了,你記得以后不要主聯系我,我前天晚上趁著有意識的時候刪除了我們之間所有的痕跡,我擔心他會發現什麼。如果是我,我會用這個號碼打給你。」
「好。」我捂著,低哭聲。
「哎,別怕嘛,說不準過兩天咱們就回去了呢。你不知道,歐松的確是個天才,我這點天賦真是比不了。我看了他的筆記心得什麼的,大有收獲,回去我也寫本書去哈哈哈。」
「你還笑!」我忍不住吼他,「你知不知道,萬一,萬一」
「我知道。」他沉默了一下,又笑起來,「但我為醫,自小就學會一個道理,那就是不放棄一希。」
「對了,我給你發個網址,里頭的東西你記得研究一下。我恐怕,要暫時下線了。」
他匆匆說完,就掛了電話。
手機里隨之收到一條短信。
我打開鏈接,里面只有一個 word 文檔。
下載后,幾個醒目的標題躍眼簾。
1.劇大事記錄
2.份財富準備
3.針灸要點
4.請幫我記得
我逐步看下去,那是他整理的劇關鍵節點,還有個人建議;足夠我下半生食無憂的資金,甚至還有一套已經預付十年租金的小院子。
往下是我看不太懂的醫學語,有些雜,應該是他的個人筆記。
最后,請幫我記得:
【我是歐松,28 歲,海市中醫院針灸科醫師,來自海市孤兒院,要是你能夠回去的話,幫我回去看看。】
【也許最后我會為這個世界的歐松,一個絕世天才聽起來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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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很怨恨你,但后來我發現這個世界太大了,遠遠超過你書中的描述。】
【這里不僅有真假千金,有霸道總裁,還有千千萬萬的生命。】
【實話說,我甚至有些沉迷于這個世界的醫,還有家庭的溫暖。那些仿佛天賜般的知識,那些未曾嘗過的溫,簡直是無與倫比的,它們像罌粟,讓我逐漸被「同化」。可等我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晚了。】
【白喵喵,不要被這個世界。】
【記得找到回家的路。】
我拼命抑著哭聲,不知道,他是怎樣大夢初醒般意識到這個溫的陷阱,又是怎樣小心翼翼地替我安排好一切。
我要怎麼做?我要怎樣帶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茫然中,砰砰的敲門聲伴著焦急的聲音傳來:「趙姐?!你醒了嗎?!今天不參加早會了嗎?」
我悚然一驚,趕干淚水:「馬上,這就出門。」
「好,那趙姐你抓時間哈。」門外聲音漸行漸遠。
我捂著口,大口氣。
就在剛剛,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每日早會,工作,普通而忙碌地度過一天。
曾經我立志為知名作家,連撲十八本小說還堅持每日碼字的勁頭兒,完全沒有了。
我甚至想不起敲打鍵盤的覺。
也許,我也早開始被「同化」。
7、
折騰一天后,我拖著疲憊的軀回到自己房間。
生日宴后的這段時間,一直平平穩穩,林瀟瀟整天纏著葉良辰秀恩,林蕭月卻以實習生的份進了林氏集團,比我劇里早了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