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咚咚」直跳。
他另一只手箍我，強烈的束縛讓我瞬間清醒，抬手給了他一個耳。
他了臉頰，舌頭頂了一下腮幫子。
「怎麼？跟我這種大明星親一下，你都賺了，還反抗？」
2
我一怔。
這是我當年跟他第一次接吻的時候，慌間說的話。
我轉想逃離。
「站住！」陸承桀微怒，沉聲道，「轉抬頭！」
我的頭仿佛有千斤重，不敢彈。沉默一會兒，我始終低著頭。
他拿冰袋給我敷臉。我搶過冰袋遮擋自己的臉。
「你長得很像林婉老師。」他抱手倚在墻邊盯著我，姿態慵懶隨意。
「長得像大明星，是我的福氣。」我悶聲道。
「不是誰都期盼長得像大明星的，比如我就不稀罕。」他若有所指。
我無言以對。
他果然還介意從前是別人替。
一時間我跟他靜靜地待著，誰也沒再開口。
門咔嗒一下被打開了。
閨直接闖進休息室。
「不好意思，陸老師，這個替演員第一天來，不是太懂規矩，耽誤進度了，我這就把帶走了
。」
閨不住眼示意我：「還不快滾，你知道你耽誤多事嗎？」
我得以逃，走遠后，閨跟我說：「你沒事去招惹那殺神星干嗎？你從前潛規則他，要是被他認出來，你別想在這演戲掙錢了。」
如果說陸承桀有什麼不愿提及的黑歷史，應該就是他做替的三年，而我更是他不愿面對的恥辱源。
想來，他一個影帝不至于跟我一個替計較，都不在一個級別。
「謝謝兒，我被打這個慫樣，他應該認不出來吧。」
言拍了拍我的肩膀，豪氣說道：「不準跟我客氣。有困難記得找我。」
言是這劇組的制片人，多虧提供了一個工作的機會。
我：「放心，我跟他相安無事，沒有恩怨。」
猶記得那年在劇組遇見陸承桀，第一眼看這個青蔥白凈的年，我一下就被他倔強的模樣吸引住了。
那天他被導演刁難，大冬天，跳了十幾次冰水了。
僅僅只是因為有人說他比顧霆戲更好，人更帥。
我好意解圍說：「那個替演員，你到我休息室來。我教你演戲。」
以我當時的實力，要保住一個替演員綽綽有余。
人人都以為我是把他當作顧霆的替。其實我是真的對他一見鐘。
「我喜歡他。」這一句話我從沒說出口，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
對外，我一直都說：「陸承桀是我男朋友。」沒有什麼好遮掩的，我以為自己對他有了承諾保障。
劇組上下都說：「得不到正主顧霆，要個替。」
整個劇組都用微妙的眼神看他，覺得他為前途和錢途走了捷徑。
我安他說：「都是瞎說，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就行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一個男人哪怕再年輕，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三年間，他跟著我一起，跑通告，拍戲，上綜藝。
我知道他有一個病重的媽媽，我給了他一張黑金卡。有一次他媽媽急救，用了二十萬。他紅著眼說：「我會還你的。」
那時的我太驕傲自我了。想著他平時從來不承認我們的人關系，更是都不給一下。我無所謂地說：「就當作你陪我的工資吧。」
他黑著臉，寒聲問：「林婉，你一直這樣想？」
我當時沉默了，一直覺得自己強求他。
3
五年前，我得罪了圈的大佬。
一個闊太太看上了陸承桀，要我把他讓出來。我拒絕了。
闊太太人脈很廣，不出意外，我被資本拋棄了，從此事業跌落谷底。
分手那天。
我唯一一次遵循自己心。
「人人都說我潛規則你，不潛，我太虧了。」
他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說。
「姐姐，你跟我一起，是因為我長得像顧霆嗎？」
「那重要嗎？」
那晚，我流著眼淚，跟他抵死纏綿。
到深。
我故意錯他的名字。
我的肩膀至今還有他那晚留下的牙印。
私人會所里。
導演打電話通知我來應酬。
眾人應該是看出陸承桀對我有那個意思。
我今晚不來，估計明天這部戲就拍不了。
我也不想麻煩言，已經虧欠很多了。
「替演員，來來來。」導演把我安排坐在陸承桀旁。
陸承桀似笑非笑湊近我低聲道：「不用遮擋了，化灰，我都認得你。」
我一下震驚了，心跳狂跳。
「眼神真好。」除了這句，我也無話可說。
陸承桀心地向眾人介紹：「這位是我的前輩，林婉老師。」
在場，還有很多過去認識的制片人、副導演等。
以陸承桀如今娛樂圈的地位，他是在座的每個人上趕著結的對象。
導演忙起敬我酒。
「我有眼不識泰山，林婉老師，我敬你一杯。」
陸承桀手想拿我的酒杯，替我喝。
從前這種飯局，我都會把他帶著。一是給足他安全，二是我那時酒量差。
為此，我經紀人表示不理解。玩鬧歸玩鬧，工作的應酬，人脈的拓寬，讓我還是不要帶陸承桀好。
陸承桀也很厭惡別人那種意味不明的眼神。更不喜歡別人占我便宜，故而還是一次次陪伴我。
「導演抬舉了。」我一飲而盡。
導演是個人，我來，無非是在揣測陸承桀對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