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麼辦?」
聶楚嚴肅起來:「你會治病救蟲麼?」
真當我是醫啊?
話說回來,醫學也不會教怎麼治一只滿口是牙的黑大蠕蟲吧?
我看著床上的大蟲,在腦海中拼命搜刮著所
剩無幾的生學知識。
可是我對大蟲的構造僅限于小時候玩死的蟲。
我掏出手機:「可以,百度麼?」
聶楚揚了揚手,意思是隨我便。
7
我開始救治那條大蟲。
當然首先要查看它有什麼問題,才能對癥下藥。
我輕輕翻著大蟲,它輕微搐著,有些可憐:「上有多穿刺傷,傷口極深,邊緣鋸齒狀,與章魚傷口高度相似,懷疑兇為電鋸類似。」
傷口邊緣是翻卷的紅皮,看起來竟然有點……可口。
聶楚看著我的表,角搐了兩下:「口味真重。」
傷口深有明,我蘸取一些聞了聞。
腥氣中有些淡香,應該是它的。
這味道……不對啊。
我俯到傷口邊細聞,聶楚更加嫌棄地退了一步。
正凝神思考時,大蟲子猛烈翻卷,彎一個 C 形,發出低沉的嘯。
眼看深淵巨口就沖我面門而來。
聶楚手起子彈落,「砰」的一聲以后,大蟲在我面前扭了兩下,地癱在床上。
它的牙齒下七寸,開了一個幣大小的,里面流出更多明黏。
穩、準、狠,我不由得高看了聶楚一眼。
「諾,現在知道了,它死于槍🔫。」
聶楚收起槍,看著大蟲,一言不發。
他也不想殺了它吧。
我為我的玩笑到愧,主說:「傷口有苦杏仁味道,高度懷疑氰化中毒。」
聶楚的臉上滿是疑:「劇毒的那個氰化?」
確實,誰會用藥去毒一只蟲子啊,除了用殺蟲劑?
而且你不是有電鋸麼?
刺都刺了,還不敢殺?
聶楚若有所思。
「原因需要進一步化驗,不過,吸或食用致死劑量的氰化最多死亡時間是五分鐘,所以兇手不會走遠。」
聶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
我撓撓頭。
又分析錯了,如果兇手在另一個世界,走不走遠的,也沒什麼差別。
聶楚拿出對講機。
「運一整套尸檢的儀到吳法家里。」
我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咱就是說,不需要經過我同意麼?
然后跟我說:「你收拾收拾東西。」
我沒反應過來:「啊?」
「你想繼續跟章魚、大蟲,或者其他什麼奇怪的生住一起麼?」
不想……不是,那我住哪啊。
聶楚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放心,就住對面小區。」
對面小區!
中海灣,遠近著名的高端樓盤,聽說一套是三廳七室的那種。
我看他的眼神頓時變了。
聶中校,考慮問題還周到啊。
不是,應該說你們部隊財力雄厚啊。
聶楚一句話讓我臉上的笑容凝滯:「我家的空房子,先湊合兩天。」
8
這,這合適麼?
我掏出電話就給言隊打,對面聲音極其嘈雜。
言隊先是和別人說話,足足過了半分鐘才顧得上搭理我:「小吳啊,怎麼了?你跟著聶中校好好干,什麼事都聽他的就行。出案子了,掛了啊!」
嘟,嘟,嘟。
我看著聶楚,聶楚看著我。
他先勾起角:「聽到了?一切都聽我安排。」
我把大蠕蟲的部位分別留一部分封放冰箱,然后開始收拾。
先換鎖,再拆攝像頭,應該沒事吧。
我打量著人模狗樣的聶楚,覺得他應該不至于鋌而走險害一個刑警。
然后他帶我到了對面。
媽的,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高端的小區。
進門的時候保安會給你鞠躬好麼!
一層一戶,電梯直通家里的好麼!
三廳七室,可以住四世同堂的好麼!
好嘛,讓資本主義的糖炮彈盡地腐化我吧。
我完全忘了反偵察手段,只想著怎麼在 5 米的大沙發上躺尸了。
聶楚咳嗽了一下:「這里有碼和指紋鎖,你可以停止指紋識別,只用碼。」
他教我設置了碼,并當著我的面用指紋試了一下。
「嘀,作失敗。」
我強行抑制心的狂喜,撇撇:「你這里沒人氣,冷冷清清的。」
「那要不給你在原來小區再找一套?」
我連忙阻止:「不用不用,我將就住吧。」
聶楚臉上的揶揄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他眸子里都是冷靜和肅穆:「好,我這就去。」
9
我把七個屋巡視了一遍,挨個床躺
了一下,掏出手機給小天炫耀一番。
不過這個聶楚真是奇怪,家里這麼有錢,還不收租過日子?
瞧瞧人家,這才一個當代有志青年。
小天電話追過來,讓我去家吃飯。
聶老板不在,左右無事,我便悠哉地去了。
小天家里彌漫著食的香氣。
妹夫是海邊人,巧了,也吃海鮮。
而我妹從小隨我,巧了,口味也重。
我看著桌上的鐵板大魷魚和干煸蠶蛹,兩眼放,顧不上拿筷子,直接上了手。
「姐,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我看著靦腆微笑的妹夫,收斂了些:「志新,我這幾天工作量大,你別見怪。」
志新臉上有些紅:「沒,沒事,姐你吃,鍋里還有。」
得到了妹夫的認可,我風卷殘云、風馳電掣、風起云涌。
嗝。
盤子里連渣都不剩,小天嗔怪地瞪了我一眼,對妹夫說:「去把剩下的也拿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