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在這兒?」我懷疑地看他,「你不會要泡我吧。」
隔著墨鏡,我都覺到他臉部變得僵:「你可以看看自己再說話。」
我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嘟囔:「不平何以平天下。」
聶楚扭開臉,我似乎聽到他的輕笑。
「快學深潛,年假可沒幾天。」
我白天在教練指導下學潛水,閑暇時間就和聶楚捕魚捉蝦,好不開心。
以我超凡俗的學習能力,三天時間就考下深潛證,水如同回家。
黑人教練夸我是「海的兒」。
聶楚在一邊笑得歡,「可別說我是那個王子。」
看著他可以和教練相媲的黝黑皮,我懶得和他計較。
第二天,聶楚駕托艇帶我出海。
眼看他越開越深,眼前都是一無際的海洋,我拽住他:「你不會殺👤拋尸吧?」
他無語地看我:「我圖什麼?」
「額……垂涎我的?」
他摘下墨鏡瞇眼看我:「這幾天那麼多找我搭訕,你看我像那種人麼?」
我想了想,震驚地吸氣:「你不會是……怪不得怪不得,」我拍拍他的肩膀,「姐妹幫你保。」
他徹底無語,搖搖頭繼續開船。
開到一個風平浪靜的地方,海中心竟然矗立著一塊巖石。
「就是這了。」他把船纜系在巖石上,遞給我氧氣瓶,「放心,不會太久,那個口就在水下 20m 的地方。」
我跟著他緩緩潛了下去。
這里的海水極其幽深,綠得就像寶石化在了水中,里面沒有任何生。
就在我對這了無生機的水到微微害怕時,聶楚拍了拍我,指著巖石。
那上面竟然有一個!
他率先游了進去,向我招手。
我跟著他穿過去,游著游著水逐漸變得清澈起來,由綠變淡綠,又由淡藍變明。
水的質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聶楚竟然摘掉了氧氣瓶,沖我微笑。
我:不是要害死我吧?
我也緩緩摘下,試了試。
竟然可以呼吸!
一只發的水母游了過來,頭部明,里面有一個類似人類的大腦。
一頭長了角的北極熊飄了過來,它的四肢底部各有一只眼睛,正在專注地盯著我們。
一團五六的從我們上掠過,我似乎聽到它的呢喃。
然后,一只滿頭是眼的大章魚朝著我游過來,正像我第一次解剖的那只。
我盯著它從我邊經過,突然它看著我脖子上的項鏈,停了下來。
它懸浮在我面前,朝我出一只手。
聶楚有些張,示意我離遠些。
我沖他擺擺手,盯著章魚看了幾秒,緩緩出右手,和吸盤相。
剎那間,許多覺鋪天蓋地地涌進我的,我覺到莫大的喜悅和哀傷,一種宏大的包圍了我。
電般的覺讓我渾不可抑制地微微抖起來。
我覺到了吳老二的心。
在它的記憶里,有我的影像,每次想到我,它心里都會冒著紅泡泡。
它說那個世界真奇怪,睡覺要躺在大盒子上。
它說那種黑黑的甜東西真好吃,哦,原來巧克力
。
它說小箱子里會放角扮演,有個很好看的《甄嬛傳》。
它說吳法是它最好的朋友。
它說想帶我來它家里玩,帶我認識這里的所有生,我一定會喜歡大章魚。
它說頭被割下來好痛,好想見我。
它說它眼前的東西開始模糊,是不是以后就見不到我了?
它的記憶開始消散,然后就到此為止。
我的眼淚涌出來,即刻被海水包裹。
我想我應該在邊笑邊哭。
吳老二沒死,它還活在這個世界的記憶中。
聶楚看著我的樣子,好像明白了什麼,角勾起,眼圈卻有些紅。
我收起手,對著章魚揮了揮,它的手也沖我揮了揮,然后緩緩游走。
聶楚也向章魚揮了揮手。
然后,他牽起我的手,帶著我繼續向前游去。
面前流如星河的世界,一如璀璨華的文明。
 
在窗台不小心倒了茶,正好淋在樓下剛失的校霸頭上。
校霸怒火中燒,在表白墻上重金通緝:
「是誰!誰特麼昨天澆我一頭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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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昨天下午五點十四分,是哪位同學在 203 教室?」
課間十分鐘,班長在教室里發問。
我樂呵呵地刷著搞笑視頻,和周圍大多數人一樣沒注意他說的問題。
接著班長又翻出一張圖片。
「那這人頭上的飲料咱們班上昨天誰喝過啊?」
人群瞬間沸騰。
「這個圖片我昨天在表白墻上看到過!」
「對,我也看到了。好像是陳延璟在找人,獎金厚呢。」
「我聽說他昨天剛被分手呢,咋那麼倒霉被灑了一頭綠不明啊?」
「屋偏逢連夜雨,好慘一男的啊哈哈哈!」
在討論啥呢?
我宛如在瓜田里找瓜的猹,連忙索眼鏡。
戴上后我看到圖片里是一個俊秀帥氣的男生。
只不過他頭頂淋滿了綠的,看起來黏糊糊的。
配上他忍憤怒,閉雙眼的表,整個喜劇效果拉滿了。
于是我也跟著哈哈大笑,指著圖片不經意搭了一句:
「這個好像我昨天喝的抹茶綠喔哈哈哈哈!」
此話一出,原本吵鬧的教室頓時安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