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聰明同桌打破沉默。
「呃,那個,陸蔓,我沒記錯的話,昨天下午你一直在 203 吧?」
我不明所以。
「對啊,一整天都只有我一個人。」
倒吸一口涼氣,然后把手機遞給我。
里面是表白墻的一封帖子,配圖仍是那張照片。
只是上面多了幾排字。
【是誰!誰特麼昨天澆我一頭綠水!】
【在線尋求提供線索者,獎金五千元。】
我一個激靈。
我說怎麼昨天走的時候覺茶怪怪的,了很多。
原來是灑了!
而且還灑在校霸陳延璟頭上!
這下完蛋了。
評論區已經建起高樓。
我一條條翻閱評論。
……
【哈哈哈哈誰這麼大膽,敢給我們陳綠上加綠!】
【怎麼這麼缺德呀,往人頭上潑茶,簡直是毫無人!】
【我去這麼大手筆!爺!給老奴一天時間,老奴定將此人祖宗十八代查清!】
……
這些消息沒有一條得到了他的回復。
我懷著僥幸,試圖熄滅他的怒火,哆哆嗦嗦評論:
【可能潑你茶的人也不是故意的,說不定是一不小心倒了呢……】
然而這條消息很快被陳延璟回復。
他無視我的解釋,直接上圖。
【現金已準備就緒。】
配圖是在他手中的一摞人民幣。
我僵抬頭。
面對同學們的凝視,出一個諂的笑。
「大家,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錢出賣……」
話還沒說完,「叮咚」一聲,我的手機彈出了一條好友申請。
「陳延璟」幾個大字映眼簾。
我頭皮一炸,反地點了拒絕。
幾乎是一瞬間,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連忙按下關機鍵。
下課后迅速以骨折為由,請了兩周病假,企圖通過逃避來躲過劫難。
現在道歉已經晚了。
只要他找不到我,就不能奈我何。
可我沒想到,下雪天那麼冷,他居然跑到了我教室門口,以一種見不到人不走的決心,堅持不懈地蹲了我兩個星期。
2
假期結束的第一天,我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生怕被認出來。
本著做戲做全套的原則,我給打了石膏。
沒想打了以后腳不便,戴上墨鏡走路摔了好幾個趔趄。
跌跌撞撞來到教室,剛坐下就覺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上。
我謹慎地四環視,在沒看到可疑人后吐出一口濁氣。
氣吐到半截,后傳來的沉聲音又讓我生生咽了回去。
「你就是陸蔓?」
……
來者不善,聽語氣像是隨時準備把我生吞。
寒氣從腳底升起,我梗著脖子重新戴上墨鏡,起嗓子回他:
「不是喔,你認錯啦!」說完我故作輕松,覷起眼睛四張。
「咦,好像走錯教室嚕~我不是這個班的呢哈哈~」
我起干笑,準備開溜。
一只大手立刻放我肩膀上,用力把我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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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怎麼辦……
他不會當眾捶我吧!
聯想到關于校霸的傳聞,我腳下一。
與此同時,旁邊椅子沉了下去。
陳延璟一手搭在我后椅子上,一手撐頭,意味不明地上下掃視我三秒,然后他無翻開我面前的專業書。
「陸蔓」兩個大字赫然出現。
他面無表地收回雙手,抱起胳膊再次審視我。
仿佛是在嘲笑我做出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大冷天的,我腦門兒竟然淌下了一滴冷汗。
我朝他心虛地咧。
「好巧呀在這里遇到你,校霸哦不是,陳延璟同學。」
他瞇起雙眼,明明角微微上揚,我卻不到他眼中有一點笑意。
「是巧的。這里是信息科技學院,而我是醫學院的。」
我裝傻充愣,像狗一樣詢問:
「那您是來聽課的還是?」
他冷漠地看著我表演,眼神愈加冰冷。
氣氛逐漸尷尬且窒息。
在他的死亡凝視中,我最終還是沒頂住高,雙手合十高過頭頂,對他求饒道:
「對不起陳我錯了,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從容地將雙手放桌上,轉頭盯了我半晌,出了無害微笑。
「既然是不小心的,那我接你的道歉。只是你的,」他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這麼巧就摔著了?」
我默默地了下,不敢承認自己為了躲他,下了多大本。
我一本正經:「是的,確實很巧哈。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休息了兩周,現在只有點點淺痛了。」
他笑得如沐春風,出手放我石膏上:「哦這樣,那我幫你看看,正好我學這個的。」
這可如何使得!
被他這麼一看,我指不定就餡兒了!
我慌摁住他的手,語重心長:「這個事就不用麻煩陳同學了!」
「不麻煩,小事而已。」
「不用,真不用真不用……」
「沒關系,讓我來吧!」
……
拉扯之間,我見他「盛」難卻,連忙起。
剛走出一步就不幸被桌子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去。
伴隨著清脆的破碎聲和一陣驚呼,我健康完的大就這樣和石膏碎片一起暴在空氣中。
我艱難抬頭,正好迎上了輔導員剛進門的鞋尖。
我:「……」
陳延璟:「……」
輔導員:「……」
「陸蔓,你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苦著臉,哭無淚地應下。
這下好了,撒謊請假,還正好被本校最嚴厲的輔導員識破,有的是罪了。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我回頭惡狠狠地盯著陳延璟,恨不得把他剜下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