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肖一聞抬起大拇指,抹掉邊的跡。
雨水滴滴答答地,線一般順著他的雪白脖頸子往下淋去,將他淡青的袍子浸,勾勒出他膛的曲線。
他朝顧浪輕輕一笑,表極輕巧,眼神里卻充滿了。
水珠順著袖滴落下來,飽蘸,像是滾燙的一般。
我莫名其妙地口干舌燥,于是咽了一下口水。
顧浪了頭,垂下眼睛,再抬起時,眼角微紅,像一頭時機未到、極力克制的狼,苦苦支撐,拼了命地忍。
突然,他一手扣住肖一聞的后腦,迫他與他對視,雨水順著他的微微滾的結往下進前。
啊呀呀!太特麼蘇了啊!
我
蹲在那里,老臉滾燙,瓜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地。
這明明沒有車,卻演出了飆飛車的效果。
媽耶!這就是頂流飚戲嗎,簡直想沖上去按頭強磕!
「卡!非常好!」導演在鏡頭后面比了個大拇指,對兩人點頭。
導演話音才落,兩人唰地就彈開,跟同極相斥似的。
助理們風風火火地抱著大浴巾跑上來,刷刷干,又抱起大毯子,給兩人裹春卷。
肖一聞裹著毯子沖我跑來,活像個大金。
趁我還在發呆,他手拿掉我邊的瓜子殼:「嘻嘻姐姐,我演得怎麼樣?」
我慌慌張張地假裝去撿掉了的瓜子:「還行。」
他拿走我撿起來的瓜子,拉住我的手:「掉了別吃了,走,去我休息室,我給你準備了好多吃的,都是你喜歡的。」
肖一聞買零食的話,肯定會買費列羅。
剛好想吃甜食。
我剛要跟著他走,想想不對啊,我早就不理他了。
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何統。
他拉,我掙,他不放,我輕輕一推。
肖一聞朝著大燈就跌過去。
臥槽,這燈和好大兒的臉,何止四爽!我可不能虧本!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猛虎撲,一手扶住大燈,一手勾住肖一聞。
整個劇組靜了三秒,然后我看到所有人都抬著手機邊拍邊姨母笑。
06
路小視頻放出去,我又火了。
媽媽們捂著口鵝鵝鵝,我一手扶燈一手抱人的形象連同上回擋小強的樣子了字母站鬼畜視頻的素材。
才幾天工夫,笑嘻嘻 CP 就突然崛起,熱度眼看快要超過劇組心謀劃的顧肖配 CP。
超話里一片欣欣向榮:
【雖然有點沙雕但很甜是怎麼回事?】
【這可不比工業糖好嗑多了?徐嘻嘻是真真沙雕!】
【他倆不結婚真的很難收場。】
一水的 KSWL 中間夾了一條:
【回頭是岸啊!嗑配 CP 才是正道,別嗑這種邪門 CP。】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本不可能在一起。】
然后這條評論被圍攻:
【樓上的你學歷一定高很高。智者不河寡王一路碩博,你沒人吧?】
【走錯片場了吧?這是笑嘻嘻超話,嗑顧肖出門左轉。】
【姐妹們快看他 ID 敢去米國賣辣條哈哈哈。】
【連 ID 都要學我們嘻嘻,是個唯吧?難怪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在一起,你是本人嗎?】
我放下手機,十指進頭發里。
然后把打好的「肖一聞其實很討厭徐嘻嘻」默默刪除,切換回大號「就在華國打小強」。
我確實是本人,可竟然沒有人相信本人。
剛想摁滅手機,有個「人不中二枉年」的 ID 更新好幾條。
我一看,差點原地去世。
都是我和肖一聞在片場的互,有照片有視頻。
我捧著看起來熱乎乎的杯子抬頭看著他,眼含春風。
他親昵地替我拿掉邊的瓜子殼。
我替他拈掉戲服上的樹葉,他替我拿掉頭上的花瓣。
配上甜膩的 BGM,漫天閃閃心的特效,活生生給我剪了土味塑料偶像劇。
要不是我是本人,我差點就信了。
我又切回小號放出了雷神之錘:
【肖一聞那天在綜藝是為了保護小白花才跌到徐嘻嘻懷里的。】
【在片場徐嘻嘻保護肖一聞是因為怕弄壞了大燈。】
坐等超話原地解散!
十分鐘后,我被淹沒了。
本沒人鳥我。
為什麼永遠都不醒嗑糖的 CP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突然腦袋中一個電弧閃過。
不對,肖一聞和顧浪拍完戲為什麼這麼快就彈開?
莫非……他們有過節?
肖一聞的敵人就是我的戰友。
07
第二天,趁肖一聞在和別的演員拍對手戲,我故意蹭到休息的顧浪旁邊,打算拉個同盟。
他正在躺椅上玩手機。
我湊過去:「顧哥,你覺不覺得我們劇組最近有點人氣下?」
顧浪疑地從手機上抬頭:「沒有吧?」
我立刻舉起準備好的手機界面舉到他面前:「真的,你看,新路評論區樓都歪了,盡是些看熱鬧的 CP 。」
把正兒八經配 CP 擱在一邊了。
我給顧浪看的界面正是「人不犯二枉年」發的那些拼拼湊湊的惡意高甜剪輯。
顧浪明顯頓了一下,放下手機看向我。
我趕趁熱打鐵:「我和肖一聞的 CP 火得太邪門了,這樣下去我覺得不只你們劇的配 CP,連顧哥你的熱度都要被影響。」
「有道理。」顧浪著下思考,手機屏幕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