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遞上手帕,他看了眼,用盆上搭著的帕了手,隨意一扔,掀起眼皮看我。
黑的眸子靜靜凝視著我,十足的迫。
我了,堆起討好的笑:「那批山匪,將軍想怎麼置?」
他不疾不徐地走向正中間主位:「夫人有什麼想法?」
「他們也沒傷著什麼,倒也不必趕盡殺絕。」我握手帕,咬著牙說了出來。
趙予驍嗤笑,眼底卻無半點笑意,目冷得像浸了冰:「夫人倒是心善。」
寒意從腳掌侵,延至四肢百骸。
趙予驍差人把我送了回來,沒說答不答應。
我正嘆著氣,喜月沖了出來:「夫人,他們已經回去了。」
「還是夫人有手段!」
我一驚:「什麼時候?」
「夫人回來前一刻左右,他們差人送信過來。」
原來是這樣啊。
「楊護別守著了,拿些銀子給他們好好養傷。」
我像是一時被人走所有力氣。
「可這不就暴了嗎?」
「他知道了。」
趙予驍早就知道我要逃。
所以一切都剛剛好。
把銀子運出去的時候都很順利,一切準備就緒就差一個時機時他正好外出,然后再最后給我關鍵一擊。
我說呢,怎麼就這麼順利。
我還天真以為,是老天爺都在幫我開路。
原來是這樣。
9
「我犯了錯,請將軍責罰。」
趁著趙予驍回府,我找他認錯。
大丈夫能屈能!
雙一跪,低著頭,十分堅毅。
看著我這麼誠心誠意的分上,饒我一條命吧。
趙予驍眉心一跳,沒想到我會搞這麼一出,走到我的面前,單膝跪下,平視看過來。
「原因。」
我抬眼,發現他靠得很近,鼻尖幾乎快要到一起。
「為什麼?」
他直勾勾地看著,迫力很強。
我抵擋不住,微低著頭,錯開視線。
「規矩多。」
趙予驍抬了抬下,示意我繼續往下說。
顯然,他不信原因就那麼簡單一個。
我聲音低了幾分:「三妻四妾的勾心斗角,一生都被這樣的生活困住,我不喜歡。」
「我哪來的三妻四妾?」
「反正以后也會有的,我又躲不掉。」
所以只能逃。
他被氣笑:「我倒是沒想到夫人如此善解人意,將我以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也沒有。」
人要謙虛一點嘛。
「真
以為我在夸你?」
「哦。」我收了笑意,老實跪好。
「所以你就把府里一半的錢給搬走了?」
「……」
我萬萬沒想到他會提這一茬。
我干笑一聲:「這不是自由也需要錢嘛。」
趙予驍突然抬起我的下,被迫與他對視。
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過來,像是能將我看。
他語氣很沉,勾著尾音的磁:「還逃嗎?」
「不逃了。」我投降,誰心眼子耍得過他啊。
「還想逃嗎?」他又問了遍。
我跪坐起來,將手舉起來以表決心,鄭重地開口:「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再逃了!」
天地可鑒我的誠懇啊。
趙予驍眸子暗了暗,收回了手:「不許逃。」
「以前你怎麼過現在就怎麼過,在將軍府,沒人敢說你。」
「把手出來。」
我疑看著他,不會真要打我吧?
我趕把手往后背放。
「不打你,」他無奈,又重復一遍,「把手出來。」
雖然我對他的話持有懷疑態度,但又不敢不聽他的話。
畏畏把手出來,攤開在前,著脖子閉眼。
打就打吧,總比死了好。
等待半天,沒有想象中的痛,反而是有點涼的東西被放在掌心。
我睜開眼,是一枚很小的玉戒。
「這是暗衛的信。」他解釋。
南昌王也就是他的父親,在趙予驍出生之時就替他培養了一批暗衛。
在關鍵時候替他保命。
暗衛人,但實力卻不輸幾千人的兵營。
「我若負了你,真娶了三妻四妾,你隨時可以殺了我。」他頓了下,「雖然我肯定不會。」
「那我萬一看不慣你給你殺了怎麼辦?」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那我死之前肯定會把你帶走。」
我后背一涼,越看那個笑越森。
「我不要。」我趕退了回去,這可是塊燙手山芋。
這麼沉重一份大禮,我不起。
「我從不收回送出去的東西。」趙予驍沒,「它可以保護你。」
「它還可以監視我呢。」我才不上當,哪會有這麼好的買賣。
他扭了扭脖子哼笑一聲:「還會在發現你逃的時候給你抓回來。」
我就知道!
「你不相信我?!」
他盯著我反問:「你覺得你現在值得相信嗎?」
「……」
這話說得我啞口無言。
趙予驍收了收緒:「我娶你就是為了避免很多麻煩,你一走,我得重新面對更多的麻煩,懂了嗎?」
這意思……不就是說我有點重要嗎?
這底氣不就一下足了嘛。
我的腰一下直,清了清嗓子:「小趙啊……」
趙予驍掀起眼皮不輕不重地瞟了我一眼。
「咳……將軍,來,搭把手。」
他正站起來,彎著腰看我:「?」
我指了指膝蓋:「麻了……」
他把住我的手肘,一下將我托了起來。
起得太猛,我有些站不穩,晃了晃子,勉強站穩。
誰知他一拉,好不容易才站穩的我徹底失去重心,整個人倒在他懷里。
……我只是麻了,不是廢了。
我了頭,想從他懷里掙出來,但角度沒找好,到他脖頸。
我真不是故意的!
趙予驍子明顯繃起來,我也愣在原地,一不敢,連抬頭看他表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