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也不惱,早就習慣自家大哥,轉頭親昵地朝我打招呼。
我不懂同一個父母養下來的孩子怎會如此不同。
后來見到南昌王和王妃才明白,趙予驍剛生下來的時候,是王爺親自帶著的,向來嚴厲教導。等王妃發現不對勁的時候,他的子已經定了下來。
后來再生了一個,王妃怎麼說都不肯再讓王爺孩子,有了撐腰,他自然也對嚴厲的父親沒那麼害怕,子也就活潑了些。
但他最怕的就是自己那個兄長,父親想打他有母親撐腰攔著,但趙予驍想打他,就是真的手,毫不手下留,誰都攔不住,也沒人攔。
我聽著王妃講這些趣事,忍不住笑,畫面栩栩如生在腦海里。
趙予驍被一群人拉著去喝酒,我在外逛了一圈回府和孩們一起玩樂。
王府很大,幾乎是趙氏旁支都住在里頭,孩也多,對于從京城來的人充滿好奇,先是在門探出腦袋好奇著,膽子大了些就湊上前,眼睛眨也不眨地著我。
可得很。
趙予驍回屋子的時候已經是夜半了,被孫暉扶著進門的。
要不是濃烈的酒氣充斥著屋子,我本看不出他喝醉了。
他面如常,半分醉意都沒有。
孫暉把他扶到床榻:「辛苦夫人了。」便松手離開。
我起關門,「砰——」的一聲,趙予驍倒在床上,又撐著起來,瞇著眼看過來。
「……」我現在確定他是醉著的了。
「夫人,你又要逃嗎?」可能是喝多了的緣故,他聲音有點,混著低沉的砂礫。
我心頭一跳:「沒有,我不逃。」
「你騙人。」他指著我,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莫名有點委屈。
沒手的支撐,他很快失去重心,上半東搖西擺的,我快步扶住,把他子往后靠。
他手一直舉著,我有點無奈,把手拍掉:「我沒有。」
「那你想逃嗎?」他突然靠近,醉懵懵的眼神里有一清明。
我嘆了氣,重申一遍:「我不逃。」
不知道他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只是越靠越近,灼熱的呼吸纏繞住我的思緒。
他像是在觀一幅名貴的字畫,目從上掃到下,最后定格在上。
又抬眼,撞上我的視線,輕聲問:「我可以親你嗎?」
我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止住了呼吸,然后溫熱不斷靠近,我應該也是醉了。
……
我再醒來的時候旁已經沒人,我翻了個,有些憤憤不平。
我被折騰得半死不活,他倒好,一大早神清氣爽的。
睡意朦朧間,我聽見遠的哄鬧聲:
「我要找叔母玩!」
「我們要帶出去玩!」
「安靜點,你們叔母在睡,別打擾。」悉的冰冷的語調,聽著還有點嚴肅。
安靜幾秒,其中一個小孩被嚇得大哭起來。
我睜開眼,側頭看見屋子里的窗子不知道被誰打開,天大好,束過方正的窗子落在腳踝。
趙予驍剛好抱著孩子從窗口經過,手忙腳地拍打著孩子的背,誰知那孩子哭得更大聲了。
他滿臉不知所措,加快步子,后還跟著大群的孩,窸窸窣窣地走遠。
我躲進被子里笑,才驚覺,已經到了晌午。
但好像這日子才剛剛開始。
趙予驍番外
他對自己的這個妻子是沒印象的,連模樣都不記得。
王管家寄信過來的時候總會提及。
一開始義憤填膺地說睡到晌午才起,每日不是吃就是出門玩。
后來有些許無奈,寫日日都是如此,但也鮮生事端。
再后來,趙予驍收到了的來信,字跡端正,和子一點不像,字里行間都是對這個新婚丈夫的思念,寫得太過真意切,反而顯得有些假。
在王管家的信里,他才知道,那信是人寫的,一邊念,一邊讓人給記下,用的話來說,就是顯得真誠一點。
實在不怪王管家聽,榮婧念出聲的時候慷慨激昂,聲音布滿整個院子,不聽到都難。
后來他回來,見人果然和想象中一樣,眼睛轉呀轉,他就知道準沒好事發生。
就是人有點蠢。
裝得不像,謊話也百出,吃東西,還翻白眼。
半夜去伙房穿著一黑還走庫房那條巡邏森嚴的路,生怕沒人發現。
趙予驍想不明白,這榮婧再不濟也是個家小姐,怎麼子古靈怪,想一出是一出。
里沒一句真話。
昨天搖樹,鳥巢掉落把人嚇一跳,明天又去醉仙樓假裝闊小姐聽曲兒,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可還想逃走,搬空了府里的一半銀子。
每次運銀子的時候那麼大的靜,孫暉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都難辦,只好撤了巡邏。
但好像沒想象中那麼蠢,被氣極了也會反擊,人抓不到把柄。
那日孫暉傳信過來,說外出了,帶著喜月,去了偏僻的昭冥寺。
那條路旁是山,是個逃跑的好地方,關鍵是當初運出去的銀子也藏在山頭的一間廢棄木屋。
趙予驍快馬加鞭趕了回來,看的步子焦急,跑得飛快,怕被后的人追上,冷下臉,渾的好似一瞬間冰冷,提著刀攔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