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熊貓的時候經常這麼干，只是現在還頂著一張致的臉，讓我難得有點害。
「你記不記得，你曾經救過我……」熊貓邊飛邊說。
他說我曾經救過他，在他還不能化人形的時候，我為他擋下過一次致命攻擊，所以他把我記在了心里……他是來報恩的。
我遲疑著開口：「所以……你就把我的床吃了？」
熊貓沒有說話，還可疑地咽了口口水。
「所以……你我……小烏？」
沒大沒小的熊貓崽子。
熊貓有些心虛，弱弱地說道：「我那時在你邊生活過一段日子，那個……那只老烏是這麼你的。」
所以他照貓畫虎，一直覺得我還是只小烏。
一段吃吃睡睡的時間過去之后，境關閉了。
但我這段日子不僅吃胖了，還收獲了一張專用熊貓毯子，好像不虧。
5
回到了紫竹林，我躺在熊貓的肚皮上，伴隨著與溫暖，還有他「咕嚕咕嚕」有頻率的震，我睡眠質量更好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又被清衡的傳音吵醒。
「烏蕓，速來清心殿。」
自從小師妹來青云宗，我見清衡的頻率倍上升，這簡直是我睡覺路上的一大塊絆腳石。
熊貓已經消失了，我把得扁扁的系統扔到一邊，慢悠悠地朝清心殿走去。
還沒走到，清衡又從天上飛下來了。
「烏蕓，因為境重傷，結果……」
清衡面上閃過沉痛之：「你們妖族又乘機襲，導致現在危在旦夕，命懸一線！」
你們？
我遲鈍開口：「那師尊……先去看……師妹吧……我……不急。」
沒等到我說完，我周圍忽然閃爍起了一圈陣法。
我有點不舒服，于是順從本能變回了烏。
「烏蕓，你師妹天生劍骨，前途無量，為師今日需得借你妖丹一用，之后……之后會補償你的。」
我緩緩思考，我的妖丹有我一半修為，而我是這天地間活得最長的烏……
我想了半天，最終得出結論，清衡他沒有和我妖丹等值的東西。
「……不行。」在清衡等得快要不耐煩時，我慢慢開口。
清衡略帶愧疚的臉瞬間變得憤怒：「不識大。」
我慢吞吞地朝外爬去，但是這不知道是個什麼陣法，我出不去。
陣法這麼復雜的東西，我向來是不會去研究的。如果被陣法困住了，那就等陣法靈力消散了再走。
我這一生最大的執念，就是修煉仙，去見老烏。
清衡拔劍，剎那間狂風大作。
「烏蕓，你現在自己出妖丹，還有一條活路，如若不然……」
我愣住了，片刻后緩緩說道：「你……明明答應了……
老烏……」
收我為徒，待我如親。
盡畢生所學教導我，用一修為護我平安。
雖然我不需要他保護，可是老烏飛升后，我在這世上……就只有我自己了。
清衡的劍在嗡鳴，他臉上出了追憶的神。
他遲疑了。
「師尊！，快撐不住了啊。」
晏行忽然冒了出來，聲嘶力竭喊道：「哭著對我說，死前還想再見師尊最后一面啊……」
「胡說八道！」清衡喝道，「有我在，不會有事。」
他不再遲疑，劍如幻影，朝我劈來。
「烏蕓，你沒了妖丹，還能活，但是阮不行，為師……迫不得已。」
我過劍影，極力去看他的眼睛，而他偏頭，躲開了我的目。
我突然明白，我和阮是不同的。
我學不會清衡最驕傲的青云劍，而阮天生劍骨，修行一日千里。
劍劈在我的殼上，本不該留下痕跡，不過由于我的私心，最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老烏你識人不清啊，這我要記著。以后萬一我也有后輩要托付，這還能提醒提醒我。
哦，萬一以后能再相遇，這還能提醒我找老烏算賬。
劍逐漸散去，我看見了清衡怔愣的神。
完好無損的我待在陣法里，和陣法外的兩人一起沉默。
氣氛有些尷尬，片刻之后清衡再次出招……
可直到我腳下的土地都被削出了一個大坑，我還是原來那只眉清目秀的烏。
「師尊！不可再留手了啊！等不起了！」晏行焦急道。
我抬頭，看到了清衡難看的臉。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出妖丹，不然……你可能會死在我的劍下。」清衡聲音清冷。
我緩緩嘆氣：「那就來吧。」
其實我有點好奇，我們玄一族雖然稀，但是每一只都活到了壽終正寢，而且殼越活越……哦，還要除了懶得死的。
所以我好奇，他的劍到底能不能傷到我。
清衡這一劍威力確實大，不僅陣法破碎，而且連整座山都劈了渣。
而我，一只長得還不錯的烏，平平整整地落在了渣上。
6
系統追過來的時候，我正在慢慢往紫竹林爬。
清衡和晏行頂著懷疑人生的表揮袖走了，而我打算回去接著睡覺。
「啊啊啊宿主！你的妖丹還在嗎！？」系統習慣尖。
「……還在。」
我本來以為它已經自己走了，沒想到又跟上了我。
系統似乎看到了我的疑，不好意思地說：「咳，宿主你睡太久了，我等著等著就自關機了。」
我不太理解它的話，不過……我慢吞吞地問道：「你會一直跟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