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手,我轉過,極其囂張地沖遠的幾人勾勾手,挑釁道:「小子們,有問題當著我的面問,不是更好嗎!」
話音落,我將毀了的正冠鏡扛起來,猛地向幾人砸去。
幾個學子當即嚇得四逃竄,等他們狼狽地躲好后,才發現正冠鏡似乎被什麼給擋住了,距離他們老遠就重重地砸在地上,把地面砸出了一個深坑。
我樂呵呵地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不屑地嘲諷道:「蠢貨。凰學院收你們當學子,還有臉立足于修真界,真是可笑!跟你們的凰神君一樣可笑!」
我語調高揚,說話時轉頭看向后的凰神君的神像,眼神惡狠狠的,天知道我對這個該死的凰神君有多大的怨氣。
那幾人見我對他們敬若神明的凰神像如此不敬,也不顧上害怕我了,當即跳腳,要去報告給大師兄,定要給我這孽徒嚴懲。
他們口中的大師兄,是凰學院僅次于神像的存在。
傳聞中,這位大師兄是擁有凰神君脈的上神后裔,整個凰學院都奉其為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修士,一出生就擁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靈皆全的古今第一人,且早就是定的下屆院長,代行院長執事。
總之,就連凰學院空中飛過的一只麻雀都要吹捧一句這位天上有地下無的大師兄。
我呵呵一笑,隨便你去,反正你們轉過不出片刻就會將現在發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凈。
恰在此時,啼靈鳥在上空了起來,提醒他們趕回去上課。在這所學院,逃課可是很嚴重的問題,所以即便他們再氣憤,也只能作罷,匆匆趕去上課。
我看著他們頂著一臉憤怒的表轉,而后,一瞬間,憤怒全消,只剩疑與茫然。
我冷笑兩聲,果然,就像我說的,他們全都忘了。
啼靈鳥看我這個模樣,落到我邊,勸道:「你說你跟幾個學生生什麼氣,你就算把這里全拆了,他們轉頭也會把你忘了。還有那正冠鏡,你就是把它毀得稀爛,下一瞬它還是會恢復如初,何必呢?」
我順著啼靈鳥的話看過去,適才被我扔出去的正冠鏡已好端端地回到它原先的位置上,沒有毫裂痕,就連地上被砸出來的坑也消失不見了。
對著整個學院唯一能記得我的啼靈鳥,我多還是有些友好,問道:「你難道不覺得這里不對勁嗎?」
啼靈鳥一愣,反問我:「有什麼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
這里的一切都在重復!
剛才的學子在一刻鐘后會再度出現在我面前,做著同樣的作,說著同樣的話。無論我在這個過程中做出像毀掉正冠鏡這般搗蛋破壞的事,都無法改變他們的軌跡和行。
一切都像是被設定好的循環一樣,一樣的人重復一樣的作,說著一模一樣的對話,循環往復,日日如此。
可這其中,只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我。
我看著啼靈鳥嚴肅地問:「你今天記得我的名字嗎?」
啼靈鳥愣住了,明顯是又忘了。我嘆口氣,又是這樣。
我每天都會認真給啼靈鳥說許多遍我的名字,啼靈鳥當下也都記得清清楚楚。可只要一轉頭,它就再不記得我什麼。
就好像,我的名字被下了詛咒一樣,人人聽過就忘。
其實不怪啼靈鳥,因為除了名字外,我對其他也是一無所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不知道在這里待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份。
過去對我來說就是一片空白。
啼靈鳥被我失的表看惱了,拍拍翅膀生氣道:「你別不知足了,其他人本連你這個人都不記得,見了你轉頭就忘,我比他們強多了好嗎!整個凰學院,如果沒有我,你就是孤魂野鬼一樣的存在!」
發完脾氣,啼靈鳥頭也不回地飛走了。我想去追,竟無意識地跟著忽閃了兩下手臂,忘記
了自己本離不開神像十步遠。
我回頭猛踢了一腳凰神像,啐道:「你是不是有病!把我困在你這破雕像旁邊,還設下結界,我是被你拴起來的狗嗎!」
「你到底是什麼可笑的凰神君?為什麼要將我困在這里?為什麼沒有人記得我的存在?這里的人都像是被你控的木偶,沒有靈魂,要我說你該是魔君才對!」
等我罵爽了,打得虛了,一轉,后已站滿了人。以校長為首,各個學院的院長都到了,怒氣沖天,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
我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應該啊,之前我有事沒事都對凰神像來這麼一遭,從來沒人注意到,也沒出現過這麼大陣仗來抓我。
你們設定好的行為軌跡里不應該有這麼一出啊!
我咽了咽口水,這凰神像是學院里最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我剛剛的行為,怕是死上千百次都不夠。
然而,還沒等我想明白上一個死法,下一個絕的瞬間接踵而至。
我覺頭上有一勁風襲來,周圍也有驚呼傳來,我來不及抬頭,趕忙后退,沒站穩,一屁坐在了地上,背狠狠地撞上了神像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