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修習過仙法,我連最基本的閃都不會,只能如此狼狽地躲開。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砸在了凰神像上。我就在神像前,下意識地護著頭。約間好像聽到一聲鳥,細不可聞。
再睜開眼時,沒看見什麼鳥,而我已被眾師生團團包圍。
校長氣得吹胡子瞪眼,怒斥我道:「大膽!你是哪個院的孽障?竟敢毀壞凰神像?!」
我迷茫地看去,發現神像的頭部竟被……擊穿了?!
這怎麼可能?
凰神像乃千年前天界四大神君之一的凰神君,在神隕時所化,降于此地,護佑著他一手創辦起凰仙學。
人人都說,此神像乃凰神君真,無所畏懼,威懾四方,待神君涅槃歸來后,將會從神像中重生。
可現在……神像竟然……破了?
2
我被綁著,送上了誅靈台,要被剔去靈,再經火刑,確保我能落得個灰飛煙滅的下場。
非是我乖乖束手就擒,而是我自有意識誕生起,就一直被困在凰神像旁,哪都去不了。因此連跟著其他學子學仙法的機會都沒有,當真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廢柴。
別問我會什麼能毀掉那大名鼎鼎的正冠鏡,我只能說,在凰神像旁設下的結界,我如有神助。出了結界,我連啼靈鳥都打不過。
此刻,我奄奄一息,已經看不清周遭。但我知道,一定有許多人都在圍觀我刑,這是第一次,這麼多人看到我。
但可笑的是,此時此刻,台下負責刑訊的嚴悔師長,竟然還在問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大膽孽障,到了此時,你還不肯代你的份嗎!」
我費力扯了扯角,重復自己的名字。可我的聲音就好像被加了一層屏障,怎麼樣都傳不到他們的耳中。
見我如此冥頑不靈,嚴悔師長黑著臉,抬起手來,掌中不斷聚集靈氣。
我怒火中燒,恨不能從里噴出火來把這里一切全給燒了,可惜我張開,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好在,我目力極佳,看向凰神像的方向,神像并沒有如正冠鏡一般恢復。
我皺眉頭,對著神像,念叨著,神君,你就算是罰我對你大不敬之罪,也好歹讓我當個明白鬼吧。
為什麼毀掉的正冠鏡會瞬間恢復?為什麼之前設定的人們現在突然有了自主意識?我之前為什麼會沒有如他們一般被設定?為什麼我自有意識誕生起,就被困在凰神像旁,哪里都去不了?
還有,為什麼你會突然被毀掉?我到底是誰?你對我來說,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我把心里一連串的疑問砸向神像,死盯著那個方向。
可惜,神像無于衷,沒有神跡降臨,注定了我連死都是稀里糊涂的。
凰神君,我大抵跟他有仇。
突然,我聽到台下有一個聲音傳來,很平靜,不徐不緩,卻讓現場一瞬間安靜了下來:「住手。」
我費力睜大眼睛,勉強看清,循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看過去,來的人是誰,我不認識。
可我耳力極佳,聽到台下有學子驚呼「竟是大師兄」,我愣了一下,這個人是大師兄?
怎麼說呢。
流溢彩,熠熠生輝,世間所有的亮仿佛都聚集在他一人上。那種,是比太更和,比月更清冷,比星更璀璨,超越一切。
只一眼,我就知道他的名字,莫名地堅信,他一定鳴。
奇怪,我明明沒聽過大師兄的名諱,怎麼會一下子就想到這個名字?
我難以置信,使勁眨了幾下眼睛,再次看過去,鳴已經穿過重重人群,雅人深致,流風回雪,行止間便可窺得神之天。
鳴來到我邊,輕輕一指
,我上的重重枷鎖盡數落地。我能覺到后有一風在拖著我,讓我不至當眾癱在地,丟人現眼。
他就這樣放了我,台下上千學子,無一人敢質疑。便是最剛正不阿的嚴悔師長也只是皺了皺眉,什麼也沒說。
鳴在凰學院里,有著超然的地位。他對著台下,依然是不帶一緒波的聲音,平靜地說了一句話:「我乃鳴,為其做證。」
而后他云淡風輕地把我帶走了,在場千人,齊聲高喊「恭送大師兄」,除此之外,連一聲嘀咕都沒。
我的媽呀,他居然真的鳴?!!
不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就走了?就這樣把我這個要被死的犯人給帶走了???
我徹底傻了眼,也不知道是刺激太過,還是先前刑訊得傷太重,兩眼一翻,我竟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我心里大呼,完了完了,這麼關鍵的時候,我怎麼能暈呢!我應該抱著鳴的大,死不放手的,不然誰知道他會不會半路把我扔下!
好在,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再睜開眼,我已在鳴的府邸,的床鋪被我四仰八叉的睡姿折騰得像被待過一般,枕頭上還有可疑的水漬,我相信那是我激的淚水,絕不可能是其他。
別怪我如此沒出息,打我有記憶起,我就沒睡過床,天天都是在假山里窩著,湊合一晚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