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鳴每天都會著我喝一種奇怪的東西,喝起來有一苦味,喝完我會頭暈,要好大一會兒才能緩過來。
我問鳴給我喝的是什麼,他只說是對我好的泉水,要我不要挑。
我能怎麼辦,只能乖乖聽話。畢竟只是喝個水,鳴就算要我喝毒藥,我都會……考慮一下再倒掉的。
這日鳴又端過來一碗那個水,只是比素日里晚了些。他看著我喝下后,似乎有什麼話想跟我說,但只是了我的頭,告訴我頭暈就乖乖睡一覺。
我有些奇怪,剛起床不久,我怎麼會困。
不承想,鳴對著我大手一揮,我當真困得眼皮子打架,下意識地抬了抬手,鳴一下子就握住了。
我最后的記憶,是鳴掌心里的溫度,那溫度在我手中似乎停留了許久,讓我異常安心。
那時我心想,即便剛才喝下的真是一碗毒藥,為了這溫度,我亦甘之如飴。
再醒過來,我發現自己居然窩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樹上,探頭看了一下地面,乖乖啊,我頭暈。
剛想開口人,發現自己居然發出的是鳥鳴。我嚇得趕捂住,卻看到自己的手變了一雙灰撲撲,羽稀疏的翅膀。
我兩眼一黑,瘋了,絕對是瘋了,肯定是我還沒睡醒。可惜再睜開眼,我還是這對鳥翅膀……
我呆愣了很久,久到旁邊響起一只鳥的聲音,竟然是凰學院里負責打鈴的啼靈鳥。
啼靈鳥問我:「你是哪個族的?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看你這樣子,該是剛破殼沒多久吧,怎麼一只鳥孤零零地在這里?」
我支棱起翅膀,在啼靈鳥面前抖了兩下:「我啊!之前在學院里那個捶碎正冠鏡,剔凰神像的我!你記不住我的名字,但能記住我這個人的!」
啼靈鳥奇怪地看著我,說:「你在胡說什麼?正冠鏡好好的,凰神像更是從沒被毀過,你一只鳥說什麼夢話!再說,整個凰學院就沒有我認不得的圣靈。你到底是誰?」
我絕了,什麼都恢復如常了,那些事好似從沒發生過一般。難道,所有人都恢復從前被設定好的行為嗎?
那鳴呢?鳴是不是也變了樣子?他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才把我扔了?
我趕忙問啼靈鳥:「鳴去哪了?你能幫我把鳴來嗎?跟他說景星在后山等他!」
啼靈鳥奇怪地看著我,打量了一番道:「這里是學院的后山,輕易不會有人來的。鳴師兄外出有事,據說是去了昆侖,要去取什麼泉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我當下就苦了臉,莫名其妙變個鳥不說,鳴還出去了,他要是真的變回被設定好的模樣,我又該找誰求救。
正難著,啼靈鳥到了該打鈴的時間,撲扇著翅膀飛走了,走之前還代我這只雛鳥還沒學會飛就不要。
我
徹底孤立無援。這麼待著也不是辦法,看了看下面,一咬牙,揮著翅膀想要飛下去。
然而,我忘記了啼靈鳥剛才的話,我是還沒學會飛的雛鳥啊!
要死要死要死,我以非常慘烈的姿勢,重重砸在地上。
這一下,去了我半條命,我再無力站起來,翅膀斷了,耷拉著不了,眼睛也被頭上流出的糊住。
漸漸地,我快要失去意識,模糊間,我看到一個人影走近。
鳴……
是鳴來救我了嗎?
5
很可惜,是我天真了。
救我的人是學院里新來的伙夫,名林宇堂,去后山撿柴的時候救了我。
一個半大點的小子,長得還不錯,布麻衫也能惹不小生臉紅。也因為如此,學院里那些同年齡的小子會欺負他,上他就打罵不休。
我一看就知道,那些欺負林宇堂的人,每天的行為同樣是被設定好的。
可這個林宇堂,我有些捉不,有時我總覺得他跟我一樣,是設定之外的特殊存在,有時我又覺得他也是被設定好的木偶。
因為他忍氣吞聲的功夫簡直練到家了,每次被欺負了,一傷撿了柴火回去,廚房的管事還是罵他誤了事,不給他吃飯。
若他跟我一樣能不設定控制,應該是很輕易就能擺欺負的,可他沒有,就那麼默默忍著,也不反抗。
起初我就冷眼觀察著,心里還惦記著鳴,期盼他能早日來接我。
可是漸漸地,我的注意力開始轉向林宇堂,明明他自己是一頓飽一頓的,可他還是盡力養活我,給我找吃的。
也許是怕再出事,我格外依賴林宇堂,他去哪我去哪,他燒火,我在窗戶上趴著;他出去撿柴火,我幫他啄走欺負他的人。畢竟現在他是唯一一個肯養活我的人。
不過憾的是,我沒辦法告訴他我的名字,多希他也能記得我的名字。好在林宇堂給我取的名字我也不反,他我紅羽。
我記得有一個人能出我的名字,是誰來著?好像是鳴吧?我怎麼都快記不起他了?
春去秋來,我長大了,也會飛了,每天飯量很大,型卻不見長,還是小小的一只,不過卻長出了一火紅的羽,油水亮,別提有多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