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一族最為忠貞,我便認定了林宇堂,從此便一心一意地跟在他邊,照顧他,幫他戰斗,與他談說。
后來,為了幫他,我心甘愿偽裝份,接近反派,委于他,用換得報,同時給反派下毒。這一待便是百年。
這百年間,林宇堂還有其他的分支任務,過程中收下一個又一個人 NPC,作為他新的助攻,也是新的人。
我恨自己不能陪在他邊,照顧他,讓他孤苦無依。所以他新歡舊不斷的行為,我沒有一不滿,甚至還會幫他暗中牽線。
直至最后,我被反派發現,他抓住我威脅林宇堂現。我不愿林宇堂來送死,便自刎在反派懷中。
也正是我的死,讓林宇堂沖破了最后的大乘境,渡劫飛升,為上神,最終斬殺游戲中最大的反派,墮神景星。
這便是我被設定好的,可笑的,可悲的,傀儡一般的,NPC 的一生。
這樣的宿命,我已記不清自己到底重復了多遍。
或許是無數次的回讓我積滿了宿怨,我不再甘心當這樣的傀儡。
我覺醒了,開始反抗,想方設法擊殺林宇堂,他死在我手中無數次。就像我剛才看到的那樣,他變得灰撲撲的,失去氣息與。
可下一秒,林宇堂就又會活過來。一遍又一遍。
那時,我才知道,玩家只要充值就有無數條命可以復活重來,我本沒可能將「林宇堂」徹底殺死。
我卻因為偏離了 NPC 的設定,為了游戲中的 bug,被游戲開發者清除了數據,從原劇中被徹底抹去。
這就是之前為何所有人都記不得我的名字,轉頭就會忘記我的存在的本原因。
8
為什麼?
我明明應該已經被銷毀了才對,為什
麼又活了過來?
還有之前那個「鳴」……
我非常肯定,他就是景星。可是景星為什麼要冒充大師兄的角,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原設定中不存在的劇。
或許,景星才是那個我能擺一切的變數!
過去無數次的回中,所有的節設定都一模一樣,唯有我和景星相的日常,每一次都不一樣。
第一世,他帶我去人間住了百年,我們扮作平凡夫妻的模樣,過了一生。
第二世,他帶我去了魔界,我們肆意瀟灑,極其猖狂地過了一生。
第三世,他帶我去了神界,他扮作上神,我了他的小侍,亦是拐他為墮神的關鍵,先甜后苦,得凄凄慘慘結束了那一世。
第四世,……
每一世,除了關鍵的劇一定會發生之外,我和景星過的日子都不一樣。
可是,被涅槃火焚毀的他,還可能活著嗎?
在這個游戲設定中,昆侖,乃神脈之祖。
山頂上有著世間獨一無二的醴泉,是凰唯一喜的泉水。但最寶貴的,還是其地脈深藏著的,涅槃之火。
世界所有生靈,唯有凰一族因脈天賦,才能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經歷重重險境,九死一生方可有機會取得。
且縱然千辛萬苦取得涅槃火,我凰一族依然很難浴火重生,涅槃過程中有很大可能會失敗。
唯有將涅槃火由紅轉藍,唯有獻祭上神脈,以其神力滌清涅槃火中的雜質,使其變涅槃凈火,才能保證涅槃一定功。
抓上神來獻祭,這可比取涅槃火還要難上千萬倍。所以歷來凰浴火涅槃,功者屈指可數。我凰一族為何凋零至此,皆因如此。
無法涅槃便無法重生,即便是凰,到了壽數,一樣是要魂歸天地。
這幾乎不可能的事,景星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他是如何取得涅槃火的?
我不敢去想,他還能回來嗎?
氣悶不已,我背后幻化出凰羽翅,直沖九天。林宇堂在下面又蹦又跳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直接給了他一掌,把他掀翻在地。
我漫無目的地在凰學院上空盤旋,最終降落在我的神像旁。
「是凰!凰神君回來了!我們的凰神君歸位了!」
俯瞰著那些虔誠叩拜的師生,我心毫無波瀾。若非要讓林宇堂滾蛋,我本不想現。
什麼凰神君,不過是游戲中的設定,這里所有人,都是設定好的甲乙丙丁,他們按照設定去欺負林宇堂,讓他在逆境中生長。
他們頭上頂著的懲戒名,其實是游戲中的名標,代表著他們的份與實力。
院長急匆匆地撥開人群走了過來,自我介紹后,在最前面的位置向我叩拜:「恭迎神君歸位。原來先前那次神像破碎,是神君破像而出。晚輩無能,竟不知其中緣由,誤了迎神君的大事。」
見他這般,我突然很想來個秋后算賬,便問他:「既如此,你們之前冤枉過的那個小姑娘,還有為作保的大弟子,你們可愿向其道歉?」
院子抬頭,一臉茫然地看著我,不解問道:「什麼小姑娘?大弟子?晚輩無能,學院這幾年暫未出現特別優異的苗子,故而首席大弟子之位,目前空缺。」
我,抑或是先前扮作大師兄的景星,我們的存在,難道又都被抹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