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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抹去了,而是被游戲修復了。你們先前屬于游戲中出現的 bug 數據。」
我驚異地看過去,居然是林宇堂。他了我那麼重的一擊,該直接下線才對。怎麼現在什麼事都沒,還學會了風飛行,輕飄飄地將降落在我眼前?
再看下面眾人,似被定住了一般,全都變得灰撲撲的,失去了。
我注意到,林宇堂頭上的名標變了,現在顯示的是:玩家——林宇堂(測版)。
一瞬間,我記起來,在上次被銷毀記憶前,我最后一次見到的「林宇堂」,頭頂就頂著這個名標。
我警惕地問道:「怎麼又是你?」
那個林宇堂笑了笑,跟老朋友一樣同我打招呼:「我還想問,怎麼又是你?!知不知道,你之前的異常又被玩家投訴了,我作為這個游戲的開發者,當然要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次太過莽撞,也沒來得及自我介紹。這次正式介紹一下,我邢敬,是這款游戲的創造者。或者你也可以我……爸爸~」
我二話不說直接一個火球丟過去:「爸你個頭,你個垃圾玩意!以為這樣就能主宰我的生死?你銷毀本君一次,本君照樣能活過來!」
其實我知道,這個頂著測玩家角的邢敬,在整個游戲中是最逆天的存在,我別說把他打得下線,甚至連他半分皮都傷不到。
但該燒還是得燒,總得把我心中的火給發泄出去才行。
邢敬笑瞇瞇地看著我,開著結界,任由我砸火球,末了還勸我道:「行
了,你才恢復凰真沒多久,這麼消耗是會損傷你生命值的。乖,不鬧了~」
這膩歪勁兒,差點被我惡心吐了。但我忍住了,反而真的聽話停了下來,眼睛中蓄滿了淚水,委屈又倔強道:「那你把結界撤了,讓我真的打你一下,我就不鬧了。」
「行,撤了。你打吧,就是給我留點生命值,還有正事要跟你說呢。」
邢敬當真把結界撤了,張開雙臂,走近兩步,臉上依然掛著笑,哄道:「乖啊,可別下手太狠,我真的會覺到疼……唔!」
呵,乖你個頭!本君活這麼大,除了照顧我的景星,老娘誰的話都沒聽過!你算哪蔥!
不過,我倒還腦子在,發泄歸發泄,到底沒把他打下線,只是抬眼看看他僅剩 10% 的生命值,我覺得他離下線也不遠了。
邢敬除了剛開始了一聲,后面都是咬著牙默不作聲,躲也不躲地任由我打。
見我住手,他虛弱地咳了幾聲,氣若游道:「是打累了嗎?我背包里有大力神丸和力恢復丸,你要不吃上兩顆再來一頓?」
我像看傻子一樣打量了他一番,敏銳地察覺出他似乎跟上次來銷毀我時不一樣了。
我問道:「你是吃錯藥了,還是被奪了舍?突然間變得這麼惡心,你意何為?」
邢敬背包里明明有生命值恢復的藥丸,他竟不吃,偏生忍著疼,好似只為了讓我消氣一般,臉上始終笑盈盈的。
「我當然是來給神君大人答疑解的。」
「自從上次你🔪了我們玩家上百次,導致我們游戲被投訴到差點關服,我就知道了你已經覺醒,不再甘心做這個 NPC。」
「你能再活過來,想必也是因為你已經離游戲,有了自己的意識。所以,你活過來,純粹是因為你想活。」
「你仔細想想,是誰一定要讓你重新為凰,是誰把你扔給林宇堂,強迫你再次回到游戲 NPC 的劇呢?」
「首先,排除我們的玩家,玩家可沒那個權限,更變我們的游戲設定。其次,排除我們游戲開發團隊,我可不想你再逮著我們玩家殺了又殺,被投訴到崩潰。」
是……
景星。
他從不意外我能跟鳥兒聊天,給我種梧桐樹,給我摘竹子結的果,給我帶回醴泉水,給我取涅槃火,甚至還自己獻祭了,只為了確保我能涅槃功。
是景星,千方百計,做了那麼多,就為了讓我能重新變凰!
可是為什麼……
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才讓自己擺了被設定的命運,才讓自己有機會不再為了主角玩家去騙他,能堂堂正正地去見他,能再去聽他說上那句:
「我景星,春和景明,皎如日星。」
我冷冷地看著邢敬,不再繞彎子,問他:「你想讓我做什麼?」
「呦,我們鳴果然聰慧。看來你也很想景星活過來,問清楚他到底為何要這麼做。巧了,我也希他能復活,有問題想問他。」
我道:「你是游戲開發者,游戲中的數據任由你控,想讓他活過來不是你說了算嗎?」
邢敬無辜地攤攤手,嘆氣道:「你知道嗎?這游戲里,最先覺醒的第一個 NPC,就是景星。只是他一直掩飾得很好,始終按照設定好的劇走,所以我從未察覺出異樣。」
「直到你的數據被銷毀后,景星才出現了違規的行為。在你復活后,他篡改了大師兄數據,頂替其份照顧你,引導你一步一步變回凰神君的角,甚至不惜自毀數據。」
「現如今,景星是真的死了,連源數據都不曾剩下。」
10
景星真的死了……
我咬下,強住紊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