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揚起涅槃火，直接向這個假貨扔過去，可是涅槃火還沒靠近他，就盡數熄滅了。
那個人一不，只詭異地看著我，臉上笑得愈發瘆人。
我傷不了他……
除頂著測賬號，設定逆天的邢敬外，這是第二個我無法傷到的人。
空聞桀桀一笑，眉目間滿是得意之，「別費力了，你如今連記憶都未恢復，何來神力呢？」
「上古時期威名赫赫的凰神君，如今竟被困在這一個小小的游戲之中，被人類戲耍，把自己當一團數據，說起來還真是可憐。」
「不過，這一切可都是您咎由自取！」
「鳴，若萬年前你沒有為了那個妖孽景星欺騙上天，行替代之事，您也不會就此隕落，我們凰學院更不會失去庇佑，失去得道飛升的資格！」
「鳴，你可知，在你替景星死之后，他都做了什麼嗎？他什麼都沒做，依舊當他的神君，象征著福瑞，被世人所稱頌供奉。千萬年來，他從未想起過當初替他而死的你！」
「老祖宗啊，你還記得嗎？你是世間僅存的凰，你所擁有的涅槃火是能毀天滅地的存在。天道早已忌諱你的存在，故而派景星接近你，你，使你鐘于他。」
「待你不可自拔之時，又用歷來象征福瑞的景星都會隕落這樣的鬼話誆騙你，讓你替他犧牲，從而順利解決掉你，還把涅槃火藏在了昆侖山脈，使得其他凰再無涅槃火的庇佑，一個一個消亡！」
「鳴！是你聽信了景星之言，一心陷在之中，毀了凰一族，毀了凰學院！」
空聞的話，像一個又一個的悶雷劈在我的神魂之上，我頭痛裂，周燃起涅槃火，不控制，將我整個人包裹其中。
怎麼會……
什麼凰學院……什麼神君……這些不都是邢敬開發游戲時加的劇設定嗎……
為什麼空聞說得好似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我究竟是誰？是游戲中的 bug NPC？還是真實存在過的凰神君？
我能到我被涅槃火逐漸吞噬掉的，連骨頭被都碳化灰燼。
這是凰涅槃，怎麼會……我才拿到涅槃火多久……
涅槃火開始吞噬我的神識，很痛，痛得仿如有無數雙手在撕扯我的每一寸神經，正一節一節地掐斷。
這麼疼，我卻始終清醒著，這是凰涅槃時必定要承的痛。
恍惚間，我突然記起，數萬年前，我都是這麼痛過來的。
13
千萬年前，凰一族同世間其他禽鳥類無甚區別，不過比其他鳥類生得麗些。
某一日，族中莫名多了一顆凰蛋，比一般的凰蛋大了許多，整個蛋格外滾燙。這麼一顆奇怪的蛋，被凰一族接納，孵化了許多年。
終于，蛋殼破了，生出了一只火紅的凰。
這只凰天生就擁有神識，更是有著毀天滅地的涅槃火。哦，不對，那時這火，還凰火。
這只意外誕生的凰，就是我，我給自己取名鳴。
了孵化之恩，自然地，我就擔負起振興凰一族的使命。
凰們自認生得這般麗，該高于世間所有禽鳥，它們想同我一樣，擁有神識。
我自一本天書上看到，凰火可催生神識，可將凰火分化，需要擁有者不斷焚燒自我，經痛苦，從中割裂神識，賜予其他凰。
獲得凰火者，五百年經一涅槃，若有神君自愿獻祭，則可免燒涅槃之痛。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只要族中有凰誕生，我就要焚燒自己，給他們分割神識與凰火。久而久之，我的神識越來越弱，凰火也逐漸熄滅。
待凰火徹底滅的那一刻，我被凰一族趕了出來。原來，族長始終認定我是異類，當我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就無法再容忍我的存在。
從前我有多肆意，淪落后的我就有多卑賤，人們將我拔，去皮，挖眼，挖……
到最后，我的軀已被挖空了所有，可我偏偏就是死不了。
滄海桑田，我的尸骨早就沒了，唯有神識還飄在這世間。
不知飄了多久，我偶然遇到一個人，他說他景星。
對所有生靈來說，我是虛無不可見的，可景星能看到神識之中的我，他夸我的羽漂亮，是他見過最的凰。
我不大高興，問他：「你難道見過很多凰嗎？」
景星想了想，告訴我：「自從凰一族升了神格后，他們就被天道賜予了祥瑞的神職，與我的神職相似，故而我們大多時候會搭檔著出現，賜福于太平世間。世人多管我們景星凰，每次瞧見我們都會很激。」
我心中冷笑，原來，踩著我的骨上位后的他們，竟了世人心目中的神祇
，何其可笑。
一瞬間，我對眼前這個自稱景星的人也沒了好，蛇鼠一窩。
我打算飄走，可是景星住了我：「鳴！」
我以為，世間再無人記得我鳴之名。
景星走到我面前，微笑著捧起我，明明我是虛無的，可還是覺在那一瞬間好似被他捧在手掌心了一般，的，暖暖的，令人心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