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著問他:「你為何會記得我的名字?」
景星眼中滿是憐惜,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出生的時候,我去看過你,聽見你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的名字,我便記下了。」
「為什麼要記得?」
因為此乃吾妻之名,我必須記得。
若我有讀心多好,就能聽到景星當初這句未盡之言。
景星告訴我,我自出生,就該和景星一起,賜福于太平人間,被世人稱頌,景星凰。
經歷了那麼多折磨與苦難,我對所有生靈的防備心,都格外重。
可是不知為何,面對景星,我竟莫名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就放下了對他的所有戒備。
自此,景星走到哪里都會帶上我,我們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人間,他總會賜福于世間許許多多的善人,給予有德行的帝王興隆的國運。
景星極其慣我,給我最好的,無理由地為我出頭,事事順著我,讓我日漸養霸道又傲的子。
他總說:「我們鳴,以后要一直這般高高在上,世間無人可欺,更無人可與你相配。」
我極了景星這樣一直捧著我的樣子,讓我重新找回作為凰的驕傲與自尊。
有時我都覺得欺負了景星,心下不好意思,想找他道歉。
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景星給堵了回去,他道:「鳴,無需道歉,世間生靈,都不配讓你道歉。你生來就該是高高在上的凰神君。」
許是我被哄得高興,又或是想要早日為真正的凰神君,與景星一起明正大地行走于世間,我開始有了實。
某一日早上,景星一醒來就發現懷中多了一顆凰蛋,很燙,火紅火紅的。景星輕地著我的蛋殼,笑道:「我們鳴終于肯重新降生了。」
我有些不安:「你去找一只母孵化我吧,或者什麼禽鳥都行。千萬別把我送去凰族,嗎?」
隔著厚厚的蛋殼,我看不到景星的神,卻聽出他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冷意:「這一次,誰來,我都不會答應。鳴,我會陪在你邊,一直陪著你,放心。」
這話好似有深意,奈何我要重新蓄積力量,孵化自,所以在得到景星的保證后,就安心地陷沉睡。
不知過了多久,一灼人的熱度把我燒醒了,我努力睜開眼,發現周都是火紅的,悉的凰火正縈繞在我邊。
蓄積周所有的力量,一鼓作氣,我沖出了厚厚的蛋殼,飛上九天,翱翔于天際,發出悠遠空靈的鳴,引得百鳥朝,天邊霞熠熠。
待我終于飛夠了,按捺住興,重新回到我破殼的地方,化人,著急地尋找景星。
景星還在原地等著我,只是前擋著一片碩大的葉子,正面無表地看著我。
我有些奇怪,問道:「景星,你怎麼不穿服?」
景星用眼神示意我看四周,我才發現,周遭的山林全被我燒個,想來景星的服也一起跟著遭了殃。
我看著景星出來的皮,瑩白如玉,渾線條完,從小一路延向上,最后被樹葉擋住。
我大為憾,怎麼關鍵部位就給擋著了呢?
景星也不知是不是被我氣笑了,問我:「怎麼?這是在用眼睛調戲我呢?」
我敢做敢當,掐著腰走近,一只手直接搭上了景星的腰:「我不僅用眼睛,我還打算用手。怎樣,景星神君可是不高興?」
景星眸很深,沒有躲閃,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鳴,你可知,了手,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我咽了咽口水,倒不是怕的,而是興的,一把扯掉他手中的樹葉:「我扯了你的葉子,你又奈我何呢?」
景星沒再跟我廢話,一把扣住我的脖子,將我拉扯懷,而后兇狠地吻向我。我自然不會認輸,開始同他你來我往。
息間,我道:「景星,你如今是我的人,我饞了你許久,你可不許給我勾搭。」
景星眼睛都是紅的,親吻著我的耳朵,在我耳畔呢喃:「鳴,你定不會有我饞得時日久……」
我正想問這話什麼意思,就又被堵住了。之后,我也沒機會再問出口。
等到我平靜下來,伏在他懷中,突然想到一件事。
「景星,你跟我說說,我把一切都給燒了,你是從哪里找來的樹葉遮的?」
景星親了親我的額頭,非常坦誠:「變出來的。」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變出一服?」
「那樣,還怎麼
引你手呢?」
我瞪圓了眼睛,本以為是自己占了便宜,不承想還是被這個人的。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毫不留。
如今的我,可是被景星慣得張牙舞爪,誰都不怕。
景星也不躲,由著我胡鬧。繾綣間,我似乎聽到他囈語般的嘆息。
我的鳴,你不知,我對你,從來都是蓄謀已久……
14
我化形后很長一段時間,都與景星形影不離,也接了天道的任命,為凰神君,與景星出雙對,游走于人間。
許是我們的行跡太夠明顯,好吧,主要是我,每次我賜福時,總要化出凰,但會引來百鳥朝,華溢彩,靜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