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安最近頭還疼嗎?」
我言聞了眉間的疤,又突然想起因為二姐心調制的膏藥,疤痕早就消失不見了。
「謝皇后娘娘關心,已經不疼了。」
長公主聲氣地說道:「宜安姐姐疼了要告訴長哦,長給你呼呼。」
我被一本正經的可模樣逗笑了,了嘟嘟的小臉:「好,多謝長公主。」
長公主歪頭湊近看我,小心翼翼地問道:「姜姑姑說宜安姐姐忘了些事,宜安姐姐可還記得長最喜歡吃什麼?」
一旁的長樂忍不住了一下腦門:「笨蛋,有你這麼關心人的嗎?」
「姐姐又罵長,長才不笨,父皇說長可聰明了。」
我陪著兩位公主玩了一會,皇后娘娘留我在坤寧宮用晚膳。剛坐下來一筷,洪公公便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娘娘,太子殿下
來了。」
「真是來得巧。阿卉,再去拿副碗筷吧。想來長瑾也還沒有用膳。」
太子殿下進來規規矩矩行了禮便在我對面坐下,一時我倆大眼瞪小眼。過一會他率先開口,沖我比了比手指:「這是幾?」
「……」
「太子殿下,我是丟了記憶,不是丟了腦子,且只是忘了些無關要的事。」
「抱歉,剛剛看你眼神呆滯,孤以為你智力有損。」
「……」
「宜安,」太子殿下喝著湯同我搭話,「過幾天父皇會舉辦三月春獵,你既然無大礙,便不可缺席哦,往年大家都是在一塊的。」
「不行!萬一宜安姐姐又從馬上摔下來怎麼辦。摔壞了你賠?」長樂表示很是抗議。
「嗬,你宜安姐姐有這麼脆弱?你不說是做將軍的苗?」
「那是,」長公主聲氣地附和道,「大……大家都說,宜安姐姐能……能文能武呢。」
我喝著湯不語,聽父親說今年三月春獵略有不同,皇上要考核各位皇子公主,甚至一些世家公子小姐也會參加。主要看看大家有什麼長進。我朝本就重文又重武,皇子公主都有鍛煉,皇上有此舉也不奇怪。
用完晚膳,我和太子殿下便退下了。我吃得有些撐,便想在附近花園走走,消消食。太子殿下便說與我一起走走。姜姑姑慢慢跟在我們后,也不催促。
「宜安,王兄同我寫信了,問我你最近安否?過幾天他便回來了。算算王兄也離開月余了,倒還真的有些想他。」
「王兄?太子殿下是說寧王嗎?」
「對,到時候你和我去接他。還有啊宜安,平時我們是需要注重禮節,不過私下直接稱你我就行。別一口一個太子殿下,你剛剛都說了多次太子殿下了?弄得我一皮疙瘩。你以前可不是這麼客氣。」
我毫不客氣地回道:「這不是做做面子功夫嘛。」
「那就好,不要忘了,記得跟我去接人。」長瑾背對著我揮手告別。
我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歪頭問后的姜姑姑:「姑姑,我忘的那些事確實無關要吧?」
第二日早課李傅竟然沒有來學堂,托人傳話讓我給公主們讀讀文章。我看公主早起上個課還各種抱怨,實在覺得們多有點在福中不知福,便給們讀了篇《送東馬生序》。公主們聽完頗有慨,漸漸安靜下來做李傅給們布置的課業。我坐著無甚可做,拿著戒尺閑閑敲打著掌心,一時思緒飛遠。李傅最近一再反常,莫非與哪位大人有關。
我正想得神,姜姑姑突然拍拍我,湊近我耳邊一臉為難地道:
「姑娘,宜清公主來了。」
我言聞猛然抬頭看向門邊,后者不知何時到的,正倚在門框含笑看著我。我驚得一個不穩堪堪從座位上倒。其他公主早就在看戲,見我這副模樣噗嗤笑出了聲,只有宜寧跟宜華一臉同地看著我,嘖嘖幾聲又搖了搖頭。
我起整理冠,強作鎮定地堆起笑容問道:
「宜清公主怎麼來了?」
陛下當初下旨讓公主們來學堂聽學,有一個人是有特許的,那就是宜清公主,可以不用來學堂。一是宜清公主天資聰穎,功課做得極好,這些小兒科可以不用來聽;二是怕我尷尬。我本也打算當助教的這些天盡量避著的,所幸也不曾來學堂。本以為可以一直這樣相安無事,也不知今日是什麼風將給吹來了。
宜清公主拿著一本翻開的書矜持地走到我面前:
「顧助教,學生最近讀了一篇文章,里面有一句實在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想請顧助教解解。」
能讓宜清公主覺得難的文章實屬不多,本著求知的態度我恭謹地接過,朱筆描圈的一句話赫然在目:
「縱我不往,子寧不來?」
我笑容僵住,手中的書「啪」地落地。
坐在前排的宜寧宜華一眼便看清書上寫的什麼,搖頭嘆道:「孽緣啊!」
是啊,孽緣。
我與宜清公主的淵源說來話長。
我以前子好,加上我朝對子束縛并不太嚴,祖父和父親便教了我些本事。祖父出門游歷也常常會帶著我,但他覺得孩子整日拋頭面終歸有些不妥,所以將我做男子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