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章

所以這事我娘親不能出面,我爹也不能出面,皇上就更不能出面。就這麼該關關,該查查,該問問,一切自有定論。

不過我是注定要在這大理寺住幾晚了。

寧王起拍拍裳,見我這狼狽模樣,目微沉:「要不要我給你換間舒適的?」

我擺了擺手:「別呀。搞什麼特殊對待。想讓柳尚書看了讓我多住幾天?」

「也是,」他點點頭,「要不——本王陪你?」

我聽了,立馬提起神,有些興地問道:「怎麼?寧王要殺誰?!」

寧王:「……」

第二日早,牢房又來了人。

來人正是柳尚書。父親以前評價柳尚書是:清流文,正人君子。這樣的人自是不屑于公報私仇,屈打招。

柳尚書穿著紅服,長帽青靴,一派清流文模樣。只是,一夜痛失子,竟讓他兩鬢染了白霜。

他在我面前坐下,定了定神,緩緩道:「顧老王爺和如今的顧王是我朝的肱之臣,為我朝安定立下了汗馬功勞,說如今的海晏河清有他們一半的功勞也不為過。為人為臣,顧家兩位王爺都堪稱典范。這樣的門第,教出來的孩子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故而我相信顧三小姐的為人。只是,如今案尚有疑云,所以只能委屈顧三小姐幾日。說來,造如今這局面的都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為子,忤逆不孝。為人,背信棄義。弄得顧三小姐倒了這滿京城的笑柄,是老夫教子不嚴,對不住。」

柳尚書不愧是混跡場多年。我家世代頭頂異姓王的稱號,活得兢兢業業,就怕別人說我們狼子野心。他輕飄飄幾句話就把我祖父父親夸到了天上,又給出了讓我留在大理寺的理由。合合理,佩服。

我起作揖:「柳大人言重了,說來,宜安也有錯,當日沒有及時規勸柳公子回頭是岸。如今宜安只能竭力輔助案追查,多彌補當日之過。還柳大人保重,節哀順變。」

接下來幾天,柳尚書也沒有為難我,該問的問清后,就按該走的程序請大理寺把我放了出來。

五、

從大理寺出來,我就病了。張紓說得沒錯,三月春寒,牢中有些冷,加上我又不好要些特殊待遇,竟真了風寒。

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雖是個小風寒,卻也拖了幾天才好。等我徹底好了后,三月春獵也到了。

雖說是三月春獵,其實也到了四月。皇上恤柳尚書喪子之痛,一面令羽衛協助大理寺徹查,一面又把春獵往后推了推,所以等春獵開始時已經到了四月。

大姐臨完幾幅字帖后,又去搗鼓的機關暗。二姐照例還在研究從大藥谷帶來的醫書。所以今年春獵父親就帶了我一個。

出發前,父親讓我去跟娘親告別。我一進門就見娘親一手撐頭,一手百無聊賴地翻著桌上的書籍。

「娘親在看什麼?」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最近新出的話本子。」娘親優雅地吐出里的櫻桃籽答道,「吃櫻桃嗎?這可稀罕了,你舅舅賞你父親的。」

我擺擺手:「什麼話本子呀?」

娘親嘿嘿一笑:「你跟宜清的。」

我:「……」

在去春獵的隊伍里,我看到了張紓,遠遠沖招了招手。猶豫了下,便徑直走過來上了我的馬車。

「查得怎麼樣?有頭緒嗎?」我問道。

張紓擺擺頭:「不太妙。不過倒是有個疑點。」

接過我的茶繼續道:「我們當時發現兇手時,正持劍立于尸旁,見羽衛靠近,立馬就跑了。我當時去檢查尸💀,發現尸💀溫度差不多要沒了。」

「你是說時間不對?」

「嗯。」點點頭,「你當時說是差不多一盞茶的工夫后遇到了我們羽衛,其實你當時算錯了,應該是兩三盞茶了。」

我尷尬地鼻子:「我時間一向容易算錯。」

「這我知道。所以應該是你和柳時彥他們分開沒多久,他們就遇害了。一劍封的殺招向來干凈利落,看尸💀他們當時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可既然早殺了人,為什麼不馬上離開?似乎就像故意在等我們羽衛發現。」

我不解:「為什麼?就為了嫁禍給我?圖什麼?」

張紓有些疲憊地眉心:「不知,嫁禍得還百出。」

我見這副模樣,忍不住寬道:「算了,不想了。這案子大理寺會查的,你們羽衛不過是協助之責。你還是保重,好好休息一下。」

「嗯。」閉目養神,不再說話。

春獵的地點在遠郊。那里依山傍水,珍禽異珍稀礦石也多。

隊伍駐扎好后,

冗長的春獵儀式就開始了。其實不過是皇上說些辭藻堆砌的吉利話,謝天佑辰國。臣下也夸夸陛下圣明,祈愿國運昌隆。再敬敬酒,看看舞什麼的。

等儀式結束,我們這些小輩就要開工了,個個換了勁裝,扎了馬尾,躍躍試。

今年春獵以考核為主。考核兩人一組,每組一幅地圖,地圖上標點的地方有旗幟,紅旗一分,藍旗三分。到達終點后以旗幟計分,分高者勝。當然如果中途打到什麼珍禽異,就雙倍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