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如袖箭般大小的武出幾十銀針,全都扎在了那白虎屁上……
那白虎嘶吼著,聲音似要震山林,我雖掠出了一段距離,仍震得腦袋嗡嗡作響。白虎吼聲逐漸變小,而后轟然倒地,一不了。此時巡視的暗衛恰好趕到,紛紛舉起弓弩將它殺,我抬手制止:「綁起來就行,它醒不了,這白虎罕見的。」
我剛剛用的那袖箭般大小的東西是我大姐搗鼓出來的,方便趁手,威力也大。而銀針上的藥是我二姐淬的,一銀針能藥暈一頭牛,幾十下去,那白虎不睡到天荒地老我都不信。倆造出這個來就是給我防用的,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暗衛們行迅速,幾下就將白虎綁好抬走了。剩下幾個也把宜清和馮薇拉了上來。領頭的一臉為難看向我道:「宜華公主不肯上來。」
「行,我知道了,辛苦各位了,剩下的我來理就行。」
暗衛退下后,我轉對宜清道:「宜清公主先休息會,勞煩待會幫我扔繩,不用拉著,綁樹上就行。」
宜清公主面難看,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一旁的馮薇忙接話:「好的,顧助教小心。」
我對激地點點頭,縱躍進了宜華掉進的。
宜華那家伙不知道是被我踹疼了,還是摔疼了,此時正哭得梨花帶雨。
見我下來,哭得更大聲:「嗚嗚嗚,我以為你要死了,嗚嗚嗚……」
我走過去輕拍的背安道:「沒有沒有,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以為助教是誰都能當的。不哭了不哭了。」
「嗚嗚嗚——你踹疼我了。」
「好好好,對不起。」
「嗚嗚嗚——你要哄我。」
「好好好,我哄你。不哭了,乖~」
「嗚嗚嗚——你要唱歌哄我。」
??!!這是不是蹬鼻子上臉!
宜華見我不肯,哭得更大聲。我無奈扶額,只得著頭皮唱:「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
這首《江南》,祖母在世時常作搖籃曲唱給我們聽。祖母是江南溫水鄉養出來的小姐,是個極溫麗的人。祖父說他初見祖母時,祖母就在滿池荷花旁唱著這首曲子,微風拂過滿池荷花,卻比荷花還要亭亭玉立。至此一見鐘,托付中饋,相伴一生。
我唱著唱著宜華就抱著我的腰睡著了,我將緩緩放平在草垛上,決定等睡醒了再上去。
「歲歲。」我形一頓,以為出現了幻覺。
「歲歲。」后那人又喚了一聲。
我猛然回過頭,只見那人立在三尺外,一靛藍的勁裝襯得他英如畫,清澈的眼眸燦若星辰,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眉眼里似盛著化不開的深。
我們這樣對視良久,恍若四方天地都寂籟無聲。
我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寧王怎麼知道我的小字。」
他眼神里閃過一瞬的落寞,繼而笑著答道:「你自己告訴我的,這個你也忘了嗎?」
他一步步靠近,繼續道:「你說你小字歲歲,是你祖母取的。寓意歲歲平安,百歲之好。」
大約是他的笑意灼人,又或是他那瞬間的落莫讓我心虛,我解釋道:
「我摔了一跤后就忘了些事,宜華還說我忘記還錢呢!」雖然這個有待考證。
寧王停下腳步笑而不語,側頭看了看睡得正酣的宜華。
我怕他擔心,便寬道:「剛剛嚇怕了,哭累了睡一覺就好了。」
「你不怕嗎?」
「怕!當然怕!」我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下,
「我年紀輕輕花容月貌的,死了多可惜。」
「既然這樣,」寧王走到我邊席地而坐,拍拍自己的肩調侃道,「要不要靠著我哭會兒?」
我想象了一下自己靠在他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算了,宜安有淚不輕彈。
寧王目掃到別在我腰間的短笛:「這笛子不能隨便吹。」
我很是贊同地點點頭:「嗯,今天見識到了。」
他后傾靠在壁上,繼續道:「此笛雖可召百,但得按特定的曲子吹,否則只會惹惱它們。」
這麼一說,我嚴重懷疑這笛子是宜華拿來的。
等宜華醒來我們三人出口時,已是日薄西山。
宜清和馮薇還在原地等著我們。至于張紓,估計是和寧王一起來的。
張紓提議:「不遠有片河灘,今晚在那歇腳吧。」
河灘開闊,流水淙淙,宛如環佩叮當,青山綠樹,倒影橫斜,得似一幅濃淡相宜的山水畫。
怕夜寒涼,我搬了幾塊石頭打算圍起來生堆火。寧王說去捕幾尾魚,張紓打算抓幾只兔子,宜清閉目養神,馮薇紅著臉瞄寧王,宜華在數的小旗。
等到長空掛朗月時,我們的晚飯也做好了。烤魚、烤兔再加上我剛剛去里拿來的酒水果子,這一餐倒也盛。
宜華很是眼饞我手里的兔,撒著要我給。我挑眉:「老規矩,我出上句,你答下句。」
「嘁,瞧不起誰?」
「二十四橋明月夜。」
「隨風直到夜郎西。」
「……」
宜清嘖嘖嘆:「我就沒見過這麼傻的。」
寧王一副「今天你就見到了」